但有些話,卻也是不吐不快,而王洛很清楚,自己的話對方完全聽得到,所以便接著說了下去。
就在王洛越發不解的時候,白澄終于開口了。
“他們幾個的日子并不會好過,在明墨兩州,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天庭仙官,是可以將凡間文明視作螻蟻的無上巨人,但是進入仙盟后,哪怕以最寬厚的條件去優待他們,他們也不過是戰俘,而且是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周邊警覺的戰俘。屆時,他們會被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被無數只鐐銬牢牢鎖著,然后,被無數張嘴巴大膽議論著,那些言辭,不難想象。”
“既要又要。”
與此同時,王洛站在定荒結界外,腳踩血河,也是不由失笑。
王洛一邊說,一邊伸手摩梭起了下巴,不由陷入沉思。
“這種故作謎語人的約束,究竟有什么意義呢由我一步步收集線索最終得到答案,和直接由別人告知我答案,又有什么不同因為認知本身,也是一種力量不經自力更生而來的力量,根基不穩”
“很難說這有什么不對,過去千年來,仙盟定荒的意志從來都堅定不移,無論是戰火紛飛的動蕩之年,還是和平安穩的太平年,仙盟從上到下的定荒教育都是重中之重,近乎執念。各級各層對荒毒也都是近乎零容忍。這種情況下,一群象征荒蕪至高之位的原天庭仙官突然降臨,無論那幾人表現得多么溫順,人們都不會信任他們,也沒有理由信任他們。畢竟,信任他們,給他們說好話,又能有什么好處反而落井下石,才更能顯示自己的言行貼合定荒大略,更能顯示自己的忠心耿耿。”
白澄沒有回答,甚至特意在意識世界中,將自己折疊起來,連眼神也不外露。顯然,事情到了這最后一步,即便是一點點的暗示,也是不被允許的。
兩個同時出現,卻截然不同的答案,讓兩人都不由一笑。
“嘖,這也不行真相只差臨門一腳了吧同樣的問題,我先前曾經問過師姐你,當時你無法作答,只能用眼神暗示的方法來引導我去思考,而完全無法與我深入討論。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我當時心中猜測雖多,但沒有任何一個有把握。你若是引導多了,就等于直接泄密。仙律的反噬也不是殘魂態能夠承受的。但現在,和那混元仙聊過以后,我的很多想法都得到了驗證,推論距離謎底也不再遙遠即便如此,你還是不能直白地告訴我真相嗎因為仙律地限制就是這般死板,還是有別的什么緣由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