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提出條件?”
“沒有任何條件!”
仙皇心頭大火燒山,當日林蘇有事,這兩大宗門頂著巨大的壓力,族主、宗主親身置于險境,無限決絕,而今,仙朝有事,他們連條件都不談,置身事外,主打一個不管!
我堂堂仙皇,分量還比不上一個小小的林蘇?
“好吧,說說涼山!”仙皇輕輕吐口氣:“寡人倒要看看,盧惠達又有何種說辭!”
“盧惠達閉關了!涼山群龍無首,沒有人當家,我們拉不攏涼山任何一人參戰。”謝東道:“然而,東江之上的另一側,卻有涼山的身影!”
仙皇眼睛霍然睜大,宛若一團氣流在御書房中炸開:“謝卿確定涼山……站到了對方陣營?”
“眼前無法確定,但陛下還需作好這方面的預判。”謝東道:“盧惠達的兒子,去年鵲橋會上與天族圣女達成聯姻之約,而且昔日仙都天窗相會那一日,盧惠達與天君也始終同進退,兩方聯手的端倪已經呈現。”
仙皇臉色無比的陰沉,甚至可以說是鐵青。
如果說輪回宗與真凰一族的中立,讓他有幾分郁悶的話。
涼山就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因為涼山,有可能已經成為敵人!
保持中立與成為敵人,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形勢越來越嚴峻了。
“還有一方勢力,白玉京!”仙皇道:“謝卿你且說說,假如寡人面向白玉京,開放潛龍淵,允許他們弟子入淵修行,能否換取白玉京的一次出手?”
潛龍淵,是仙皇最大的一塊底蘊。
天下間幾乎所有修行人都渴望入淵而修。
但是,仙皇一概不準。
白玉京也曾經提出過這個要求,仙皇當然也拒了。
如今,面臨仙朝最大危機,他竟然想到拿潛龍淵作為條件,請白玉京介入一回。
謝東輕輕搖頭:“陛下看錯白玉京也,白玉京其實并不缺修行資源,他們當日希望進潛龍淵,只是一種修行印證,此事于他們,沒有那么重要。白玉京主與京后既然敢當眾認林蘇為婿,就絕對不可能這個時候改變立場、自污其名。”
又是林蘇!
又因為林蘇!
仙皇內心一團糟,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困局,似乎有一大半是因為林蘇。
他輕輕吐口氣:“謝卿!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謝東慢慢抬頭,他的眼中有很復雜的情緒……
但他無言。
仙皇心頭猛地一跳,這雙眼睛,看著似乎還有辦法,老天作證,他太需要解決之法了。
“陛下,老臣內心有一計,但此計或許大逆不道。”
仙皇道:“局勢已危如累卵,只要有利于此局解開,何種言論都算不得大逆不道,你且道來!”
謝東道:“既然陛下如此說,老臣斗膽直言!東域仙朝此局,非一人不可解,若陛下能夠召他前來,能夠與他冰釋前嫌,天大危局,一朝盡可解!”
仙皇臉上,這一刻似乎套上了一層面具,整個人面無表情,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謝東道:“此人的確來自異域,此人也的確有違陛下圣意,然而,此人之能,卻可逆風翻盤,若他一至,絕代兵法一出,東河戰局必定天翻地覆,縱然不死軍團,在他手下也未必真的不死,更何況,此人一到,真凰一族、輪回宗或許也會隨他而入場,甚至從不參與世間爭斗的白玉京,亦會因他而動。”
他自始至終沒有提及某個名字。
但是,他說到這里,所有人都會明白,他指的是誰。
林蘇!
仙皇陛下依然沉默。
謝東道:“陛下,他之圖謀,與陛下其實并無核心沖突,他要的是保衛自己家鄉,陛下要的,是保衛東域仙朝,何不拋開過往恩怨,坦誠聯手一回?”
仙皇目光慢慢下落,一聲長嘆:“謝卿,此言,也真的只要你能說!”
“是,陛下知道老臣之赤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