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聲道“你去趟梁家,找梁小將軍,回頭等周誼他們入獄之后,讓梁小將軍去大理寺牢中把疤臉人的下路給審出來
“如果確認疤臉人是死在他手上,便給他罪加一等”
“是”
目送張成上了街頭,回想起正在追蹤連冗他們的程持禮,傅真再次把目光轉向四面路口,只見到處人來人往,一切如常,更加看不到程持禮他們的影子了
此時卻又感到小腿處冰涼涼,伸手一摸,只見左邊腿肚處竟然流出了一片血跡,這才回想起來,剛才被馬撞倒后,跌倒在地上擦傷了腿
遂打發護衛,讓先回府,回頭上了藥再出來。
馬車剛剛離去,先前在鎮子上面館里的兩個獵戶此時也走出了城門口。
他們站在城墻之下,正望向了馬車消失的方向
卻說連冗穿過茶館,遠離了城門之后,一看地形,便徑直奔向了燕子坊,又穿過白玉胡同,來到了原先徐胤住過的小院。
推門一看,還沒來得及抬腳,就從院子里傳來了丫鬟婆子的清掃的聲音
這座自從徐胤成為了榮王府的女婿之后,就被閑置了六七年的院子,看來自從上回徐胤被捕,就已經被梁家收了回去,而且還派遣了下人在此守院子
“門怎么開了”
這當口院子里已經有人走了出來。
連冗連忙掉頭,又沿著胡同向前飛奔而去。
眼下是大白天,雖然胡同兩旁多的是民居,要闖進去躲避不成問題,可如此進去必定會引起旁人失措大喊,到時反而暴露
他只能先兜圈子,等到完全甩開后面的人再說了
但連冗是個文人,他不像徐胤還習過武,在翼王府長大,他什么武功也沒學會他是個因為祖父犯事被家族驅逐出家門而淪為奴才的下人他有什么資格學習這些
這么一來,連續跑了這小半日,他就已經氣喘吁吁了,他對京城地形雖然熟悉,可再怎么熟也絕對熟不過程持禮他們這些貴胄子弟
如果不能盡快找地方隱蔽下來,那他一定會被程持禮抓到一定會功虧一簣成為階下囚
“公子,老九他們一直沒有回應我們的哨聲,看起來已經兇多吉少了”
身旁的護衛這時說道。
“不要管他們了穿過這兩條街就到了徐府,徐府如今人已經空了,我們先去那兒躲避”
說完他就往前指起了方向。
另一個護衛忽然往后頭看了一眼,難掩慌色的說道“公子后面好像已經有人追來了”
連冗聞言側耳一聽,果然馬蹄聲已經如雨點般的從身后巷子里響了起來,果然情勢已經非常急迫
他轉過身來望著來路,咬緊牙關說道“我們兵分三路你們留一個人跟著我,一個人引開他們,剩下兩個人,你們去給我盯著傅真
“她一定比我們后進城,你們倆去擒住她,然后押著她到徐府來見我”
四個護衛相視了一眼,同時點頭“得令”
說時遲那時快,便有兩個護衛迅速翻過墻頭,闖入了一旁民居之中一人挾著連冗翻過了另一側的高墻,剩下一人等他們都走后,便繼續沿著胡同往前奔去
傅真接連打發了幾批人去辦事,進城之后身邊便只剩下四名護衛。
由于裴家是一等一的貴胄,所以府邸所在之處緊鄰皇城,從城門到裴府倒有不短的距離。
傅真歸心似箭,只想快一些把傷口裹一裹,便趕緊想辦法協助程持禮追蹤。
所幸沿途有近道。
馬車在僻靜的胡同里拐了彎,耳尖的她突然聽得車廂外一陣風聲,這時候馬車下的護衛也急聲提醒起來“少夫人當心”
話音剛落,拐彎中的馬車便急劇地搖晃起來,傅真急速扶住車窗,可馬車卻還是以更快的速度翻倒在了地上
“快保護少夫人”
四名護衛齊刷刷地抽出了刀子,兩個人前來攙扶傅真,另兩個人則快步奔向了馬車后方
馬車著地的那一剎那,傅真幾乎同時從車廂里躍出來。
她推開了來攙扶他了護衛們,拖著傷腿站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