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去年冬月的時候”
說到這里李儀喝茶潤喉,末了沉下氣說道“這次我們不敢輕舉妄動,滄州那邊我有鋪子在,因為打聽到他當時在那里暫居,便打算利用鋪子徐徐圖之。
“沒想到,還沒有等我施展開來,我的鋪子就被人盯上了再后來,就輪到我焦頭爛額了。
“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的鋪子被毀,我急于應對,等到反應過來再去留意這個人,他卻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傅真已經沉入了思緒,沒有顧上接話。
李儀這些話每一步都在佐證,他所追尋的這個人的確就是楊奕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七年前在白玉胡同里死去的人身上會有屬于他的東西,但那的確不是他
只有李儀所說的這個身形高大,會武功的,同時有著鳳形胎記的人,才符合當年失蹤的皇長子楊奕的形象
但他五年之前為什么會在潭州出現
后來為什么又到了滄州
他為什么總是在不同的地方出現
七年前他本來應該進京的,結果卻沒有出現,是因為提前發現了太子的陰謀嗎
那他七年前,又是為什么突然想要進京
寧老爺子既然給寧夫人的信中說明了此人可以帶給傅嘉錦繡前程,那他當時進京就應該是要與帝后相認的,是什么使他改變了主意
哪怕他當時發現了太子的陰謀不,當時他竟然發現了太子的陰謀,那就更應該進宮揭發,他為什么沒這么做
“丫頭,不對,將軍夫人,”李儀忽然改變了稱呼,“老頭還真遇到了難處,這個忙你一定得幫我”
他滄桑的雙眼里流露出了惶恐,而這種情緒是不應該在他這個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老者眼中出現的。
傅真道“跟丟了也可以再找。你們能遇見他兩次,足見已經摸索到了一些方法。何不再試試看
“就算萬一找不到,我相信宮里也不會為難你。最多你把那三千兩銀子退回去。”
“哪有這么簡單”李儀臉色更凝重了,“我們在這個人的住處發現了一些東西,現在不知道他是被擄走了還是有了別的危險,不管是怎么樣,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情,這個罪名老頭兒我也承擔不起呀”
“你們發現了什么”
“他的住處有打斗的痕跡,床鋪上還有不少血,我們搜查了他的屋子,還發現了一些大月的錢幣”
“大月的錢幣”
傅真愣了,楊奕在失蹤的這些年里去過西北已經讓人意外,他竟然還隨身有大月的錢幣,那豈非證明他去過大月,甚至還很可能在大月生活過
“那些錢幣還不止些許,大大小小的都有,還有幾件大月人的服飾。
“我不知道此人到底跟宮中有何關系但他屋里那般情形,我是必然要擔干系。”
這當然了
出事的可是皇長子
如果讓帝后知道皇長子沒有死在太子手下,而是在奉命追尋他的李儀眼皮子底下出的事,與此相關的誰能撈得著好
傅真默凝片刻,問他道“給你下絆子的那些人到底是誰,你現在知道了嗎”
“不清楚”
“那他們最后一次出現是什么時候”
“就是在幾個月之前后來就再沒出現過了。”
傅真曲奇的手指頭揉起了太陽穴。
這批下手的人,無論如何可以排除廢太子了,他已經認定六年前殺死了楊奕,憑著死者身上的證據,他壓根沒有對此產生懷疑。
剩下的人,理應就只有皇帝的人和皇后的人了,可無論他們哪一方,都不可能會對楊奕下手。
再說了,既然他們已經找到了楊奕,自然就沒有必要還另外派人再追尋了。
所以這下手的人,十有八九是另外一波
“那你想我如何幫你”她問道。
李儀沉下氣來“我思來想去,這是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與其拖著瞞著,倒不如主動將事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