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那么久,連他這屋子一根腳趾頭都沒伸進來過,如今她說來就來,還這么霸道,中什么邪了
“你要是不要在這里,那就去我屋里也可以。”傅真笑了下,“不過你就得隨叫隨到。”
她姿態懶散,笑得更懶散,真是邪惡。
裴瞻自打打定主意和離,就做好了斷情割愛的準備,她這兩日一反常態,屢屢的撩撥,簡直像個橫在他修行道上的妖魔。
他板起了臉,想一本正經請她“自重”,想起當初也曾經這么著,結果在她手上吃了虧,便覺得如此再來氣勢輸了些,遂睨過去,說道“傅小姐這是在暗示我什么”
孰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傅真道“那你是領會了我的暗示”
裴瞻臉色更黑了黑。
他堂堂七尺男兒,若是承認,豈非成了她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杯子來了。”
紫嫣回來了。
傅真讓她把成套的兩只杯子放到桌上,然后站了起來“睦哥兒明日到京,我先去廚下為他準備接風宴。你這個當哥哥的也別缺席,趁早把明日吃飯的時間騰出來。”
裴瞻難掩驚色地望著走到門口的她,只覺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在此之前的這幾個月里,她雖然也執掌著府里中饋,幾乎也就是看看賬,發發令牌而已。
府里的管事都還算精明能干,倒也沒多少事需要她親力親為。
像迎接出遠差回府的裴睦這樣的事情,她就算不當回事兒,府里人自會安排,也不算她失職。
可是她眼下竟然還要親自去廚下準備接風宴
為什么
她又不是裴睦真的嫂子
“對了,”堪堪走出了門口的傅真這時候又回頭,“娘娘賞賜的那把劍,是我這趟進宮最大的收獲。多謝你讓我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有人在用另外一種方式在乎我。”
裴瞻又自怔忡,恍惚之間她已經走遠了也沒發覺。
傅真比起來的時候腳步更為輕盈。
在宮里接旨的時候來不及多思多想,但那把沉甸甸的長劍背后,皇后的一席話豈能讓人忽視過去。
以往是她錯了,總還把裴瞻當成過去那個孩子漫不經心地看待,實則孩子的心,才是最赤誠的。
在勸和了傅真和裴瞻之后,接下來的時間所有人都沒有前來打擾,包括老是嚷嚷著要回到裴家來住的梁瑄,都被他娘按回了屋里。
直到暗中觀察了一日一夜,聽到耳目前來回報說,他們倆照常過起了日子,而且還坐在一起有商有量的,大家才把心放回了肚里。
于是翌日一大早,蘇幸兒就對梁瑄耳提面命一番,打發人把他送到了裴家來。
傅真才上園子里練完腿腳回來,就在院門口遇到了挎著包袱,哼哧哼哧爬門檻的他。
“你怎么又來了”傅真著實拿這個牛皮糖沒辦法。
梁瑄理直氣壯“我睦叔今兒回家,我特地來給他接風洗塵。”
傅真瞥著他的包袱“你是來接風洗塵,不過就吃頓飯而已,挎著個包袱做啥”
“那我順道住幾天啊上次我本來還要住下去的,結果沒住完,這次得補上”
傅真翻了個白眼。這當口她哪有功夫帶小孩她招手把郭頌換過來“你送他回去”
梁瑄哪肯呢
挎著包袱他拔腿就往院子里跑,跑到半路恰與走出來的裴瞻撞了個滿懷,他連忙跳起來抱住了裴瞻的胳膊,壓低聲急急的說道“五叔,我是送子觀音派來的你趕緊把我五嬸拿下,讓我住下來”
裴瞻伸手就要來扒拉他,可巧傅真到了跟前,他舌頭不聽使喚,就說道“他想住就讓他住吧。”
說完把梁瑄往屋里一推“自己去找地兒”
然后在面不改色心不跳看向傅真“宮里傳口諭來了,皇上讓我進宮,我先走了。”
然后他四平八穩地邁出了門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