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當前,長話短說。
梁郴先開口“裴叔老五他們倆這么鬧騰,您和裴嬸不會真的答應吧”
夫婦二人頓時愣住“這事你們怎么知道了”
“我剛剛來找他們倆說點事,正好看他們倆不對勁,然后就發現了”梁郴信口扯完謊,趕緊把話題扯回來“這可不是兒戲呀現在只有您二位能阻止得了他們,可千萬不能讓他們亂來”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裴夫人道“你們也不是外人,也沒什么好瞞你們的,本來我也不答應,可是我聽真兒那么一說,我也覺得有道理。”
“她說什么了”
“他說當初瞻兒為了這門親事,落了算計人的話柄在外頭,從長遠看對他不好。”
這下輪到梁家三人面面相覷。
裴夫人繼續道“上次你們倆在乾清宮里,已經曾被太子當面頗過一回臟水。
“將來這江山誰來坐,我們還都不知道。坐的人是否有容人之量,我們也不知道。
“他們倆是不該把婚姻當兒媳,但真丫頭的說辭,也不是沒有道理。”
聽完這席話,梁家三人更加無言以對了。
皇權是橫在頭頂的一把刀,如果不是裴家功勞實在太多,正值盛年的裴昱,又何必退居后宅,日夜與夫人風花雪月
梁郴雙掌在膝蓋上搓了又搓,說道“就算有道理,難道就非得和離我看這幾個月他們兩口子過得也挺融洽的,怎么就過不下去了”
“誰說不是,”裴夫人道,“可他們倆一個比一個有主意啊”
大家沉默了。
蘇幸兒這時道“說來說去,就是情份沒到位。如果他倆兩情相悅,約不約的,根本不是問題”
梁郅深表認同“大嫂說的對倘若兩情相悅,就算將來有人知道,又能拿出什么把柄非議老五裴嬸,您這是杞人憂天了。”
“我也知道你們說的對,可是人家卻是說得煞有介事啊”裴夫人聳了聳肩。
她這里話甫說完,丫鬟走進來“老爺,太太,親家太太來了”
滿屋人一聽,一個個地挺直了腰“寧夫人來了”
裴昱望著夫人“莫非是你派人傳了話”
裴夫人站起來“先前我聽說寧家有人過來,就順便讓他帶了個話過去這種大事,怎么可能不讓親家知道答應不答應他們分開,可不能咱們一口說了算”說完她就眉飛色舞迎出去“快請親家太太進來哎呀呀,我可有些日子沒見了吶,沒想到這眨眼的工夫人就到了”
余下一屋人面面相覷,隨后同時起身迎到門下,就見寧夫人在裴夫人的相伴下快步朝這邊廳堂來了
“寧嬸兒”
梁家三個早就在寧家混熟了,頓時異口同聲喚出來。又忙不迭簇擁著她進門,爭先恐后把前因后果說了出來。寧夫人聽完嘆氣“我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這事兒卻由不得他們。”
梁郅很急“嬸兒您不知道,如今他二人皆都鐵了心只怕您也未必”
寧夫人道“他們倆要是同聲一氣,旁人自然是奈何不得。可他們當初既然是為了復仇這個約定走到一起,那就應該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