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送了她幾個……
鋪子?
還是京中的?
趙非荀伸手,手指在一個描金刻紋的木盒子上點了兩下,讓她自己打開瞧瞧。
錦鳶順從。
打開,翻看里面的張紙。
這幾間鋪子在京中也算小有名氣,其中的布莊錦鳶還曾寄賣過繡品,布莊在街坊鄰里間的風評很好,店面不大,但老客居多,生意也興隆。
一個月能掙得不少銀子。
而布莊、胭脂鋪這些,多是經營后宅、女子生意的,大公子特地買下這些鋪子……
錦鳶蓋上盒子,推還回去。
“大公子,這些太過貴重,妾身不能收。”
趙非荀收回手,目光垂下,溫和的罩著她:“在園子里有園子里的規矩,你每月只能支取固定的月錢,府中丫鬟的月錢衣裳也有府中管著,但你是主子,逢年過節總要有所賞賜。平日我和娘娘給你的多是衣裳首飾,怕是不能用作賞人吧?”
在外,他是殺伐果斷的將軍。
在錦鳶面前,他卻總有耐心教她這些,“爺給了這幾個產業,你手頭上就有了寬裕,平日采買賞人,也不用指著月錢。而這些——”他余光掃了眼,“是鋪子的掌柜送來給主家的孝敬,正好你平日拿去賞人。”
錦鳶垂落的手倏然握緊。
平靜的心湖中,像是被一雙手攪弄的潮水涌動,眼眶發澀、繼而發酸。
大公子……
為何……
要對她這么好……啊。
在她垂首不語時,趙非荀也并未催促她,只開口語氣隨意的說了一句:“昨晚在南定王府上,聽說了與藍月國和親、圣女入府這件事罷。”
錦鳶抬頭的動作僵硬,“您、您怎么知道?”
趙非荀勾唇,淡淡一笑,“南定王酒量雖好,但真喝多了在熟人面前容易嘴上沒把門,你與側妃關系平平,昨晚宴席后卻夜宿王府,其中緣由一想便知。”
是啊。
大公子總是如此策無遺算。
她豈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錦鳶斂目,輕輕放下手中的珠釵,“妾身知道了…”
而在她將珠釵放下的那一刻,趙非荀忽然伸手,拿起珠釵,將她拽到身前,動作有些不習慣的生澀,但卻分外溫柔。
壓著發髻,替她簪上珠釵。
侵襲而來的氣息,瞬間將錦鳶圍住。
不是昨日那奇異的香氣。
而是她所熟悉的大公子的氣息。
她忍不住眼眶泛紅,而他低沉卻又溫和的嗓音自頭頂傳來,像是兩人間親昵的低聲細語,“圣女一事我非有意瞞你。北疆對取我性命一事虎視眈眈,京中還不知被安插了多少北疆賊子。藍月國又是商人利益至上,忽律一族貌似與其面和心不和,和親隊伍未至,圣女先行入京,留在宮中眼多眼雜,消息更容易傳出去,眼下只能將圣女放在后面的蓮心館,館外有侍衛把守,在和親隊伍入京之前,除我之外其他人一概不得出入。”
錦鳶抬頭,目光直直望向趙非荀。
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清晰、急促。
“藍月和親的隊伍入京后,您會同圣女成婚,是么?”
趙非荀回望,眼神坦然:“是。”
甚至沒有一刻猶豫。
錦鳶胸口有微微的刺痛,她啟唇:“那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