壟斷這種東西,是會極大地助長貪欲,給某些人某種不應該有的膨脹。
秦博聽到這番話,卻是比馮刺史還要激動得多,他當場就豁然起立
“君侯此言,可是當真”
“兩國相交之事,豈能兒戲”馮刺史臉上露出和善而又燦爛的笑容,“只是這毛料之事,需得等上兩年。”
“吾這里尚有一法,也能緩解吳主府庫缺錢的問題。”
秦博聞言大喜,連忙恭敬地說道
“還請君侯賜教。”
“方才秦校事不是也說了嘛,這毛料紅糖蜜酒之物,皆是上等的好東西。除了毛料,可不還有紅糖蜜酒”
秦博一聽,更是喜上加喜
“君侯難道愿意分出一部分紅糖份額”
馮刺史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盡力掩飾自己的神情
“秦校事,你是知道的,我與張家,交情匪淺,豈會做出對不起張家的事。”
秦博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馮刺史借著茶杯的掩護,瞥了一眼下頭,然后幽幽地說道
“不過嘛,這紅糖份額之事,還是得看甘蔗。若是校事府能尋得其他的甘蔗來源,我自然也是愿意給校事府紅糖份額的”
秦博只覺得與上頭這個家伙說話,自己的心情就猶如行船于大江之上,起伏不定。
若是換了吳國的官吏,他早就使出看家本事,讓這家伙嘗嘗什么叫欲罷不能。
“其他的甘蔗來源”秦博皺起眉頭,這個可不太好辦。
產甘蔗的地方,一個是交州,一個是荊州南部。
其余的地方,還能到哪找去
“其實我們不是不想多賣些紅糖,早在前兩年的時候,我就跟張家提過,建議在湘水以北的地方,也試著種一些甘蔗。”
說著,馮刺史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奈何顧及陸上大將軍的看法,所以此事的進展一直不大。”
秦博一怔“上大將軍”
“對啊,上大將軍前些年,不是向吳主提議,讓軍中諸將在荊州開荒墾地,以備軍糧么”
“這荊州北邊的許多田地,有許多都是軍中諸將所有,所以若是種了甘蔗,豈不是有背上大將軍初意”
秦博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最后終是不甘心地嘆息一聲
“確實如此,相比于紅糖之利,軍中糧食方才重中之重。”
“其實吧,”馮刺史慢吞吞地說道,“糧食這個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
秦博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還請君侯賜教。”
馮刺史瞟了他一眼,猶豫地說道
“不瞞秦校事,其實這幾年蜀中的糧食收成一直不錯,價格也低,所謂糧賤傷農,大漢也有這方面的憂慮。”
“只是這荊州軍中糧食供給,事關重大,一來怕招陸上大將軍不滿,二來蜀地這邊也沒甚門路,唉”
馮刺史說著說著,臉上滿是遺憾之色,似乎對蜀地種糧大戶被迫賤賣糧食很是痛惜。
校事府在吳國本就是人憎鬼厭,自詡風骨的士人,哪個愿意屈身進入校事府做事
呂壹秦博等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學問不高,連最基本的治國之術都不識得,更別說更高一級的謀國之道。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就是放到后世知識爆炸的信息時代,又有多少國家被阿妹莉卡用美元潮汐周期收割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被收割的國家的精英階層,恐怕也未必不知道自己國家最后會面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