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之地,這些年來,屢有結冰之象,士吏與軍中將士,困于冬寒之苦。”
“若是當真如君侯所言,能從大漢多進些毛料御寒,對大吳而言,實乃是一樁大好事啊”
聽了秦博這個話,馮刺史似乎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皆言校事府不拘是在吳國朝堂還是在地方官府,都是被人深惡痛絕,誰知這個秦博,怎么看起來竟是個忠君愛國之輩
正在思慮間,但見秦博又動了動屁股,身體向馮刺史這邊傾側得更厲害了,看起來竟是又多了兩分恭維
“不敢瞞君侯,小人此番前來,一是為了這戰馬之事,二則嘛,實則還另有他事。”
馮刺史目光一閃,“哦”了一聲,身體微微往椅背上一靠
“不知秦校事還有何事”
“君侯,小人方才也說了,其實我大吳的府庫,這些年來也不寬裕。”
說到這里,秦博有些扭捏,“故小人此次前來,其實就是想問問君侯,看看能不能尋得一些門路”
“門路”馮刺史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
孫權手頭緊,管我要門路
你又不給我發俸祿
“是,小人知道君侯與張家交好,所以讓張家得了紅糖專賣之權。不瞞君侯,校事府在江東之地,其實也算是說得上話的。”
“甚至有些時候,張家不方便的地方,校事府都能幫忙解決。君侯,這些年來,興漢會賣往我大吳的東西,一年比一年多。”
“若是君侯能與校事府合作,小人相信,興漢會的商隊,在江東之地,更能順暢許多”
坐在下面的秦博正在努力地想要說服馮刺史,卻渾然不知坐在上頭的馮刺史越聽越是心驚。
若不是這些年來的經歷,讓馮刺史已經變得頗成胸府,恐怕他早就已經忍不住要站了起來。
馮刺史強行按捺住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緩慢地深呼吸,盡量不讓秦博看出自己的異常
“校事府合作這是吳主的意思嗎”
秦博面上略有猶豫之色“咳,是也不是。”
那就不是
馮刺史心里越發地篤定下來,若這個事情是孫權的意思,那么秦博就必須要先知會漢中那邊。
而漢中那邊,也肯定會提前告知自己。
所以這個事情,秦博在漢中的時候,根本沒有透露一點風聲。
他根本就是想要私下里跟自己談。
想到這里,馮永瞇起了眼“也就是說,這是你們校事府的意思”
“君侯,你是知道的,校事府乃吾主所置,故君有所憂,吾等自是要想辦法為君分憂。”
秦博有些含糊地說道,“此番小人前來,就是想聽聽君侯的意思。”
“若是先給吾主說了,到時萬一不成,吾主難免會大失所望;若是能成,那就最好不過,也算是給吾主一個驚喜。”
我更愿意給孫權一個驚嚇
馮刺史的嘴角微微一翹,看來校事府在吳國確實是權勢滔天,竟然有膽量做出這種事來。
他當然不知道,校事府背著孫權干出這種事來,實乃是求生之舉。
不過對于馮刺史來說,只要他能確認此事確實是校事府私下所為就夠了,真實原因并不影響他接下來的決策。
“校事府為主分憂,其拳拳之心,永深為感動。”馮刺史激動地說道,“又豈也不成人之美”
“這吳國毛料專賣之事,交給校事府專賣一部分,也不是不可以。”
全部專賣是不可能的,就憑張家與馮刺史的交情,馮刺史都沒有把紅糖全部交給張家專賣,而是讓他們最多占了一半的份額。
剩下的一部分則是用來收買荊州的世家,還有一部分固定份額,是流入孫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