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事情由不得他不憤怒。
這兩年來,就連丞相顧雍都被他踩在腳下,此時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個小人物,竟是敢捋虎須
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挑釁。
“李衡,不過螻蟻而已,若是欲其死,辦法不下萬種,呂君何以會對彼這般擔心”
“沒錯,以往別說是朝中重臣,就是太子在陛下面前說呂君之過,陛下亦未曾放在心上,呂君是不是擔心太過了”
呂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爾等懂什么這次根本不一樣”
換了平時,他要弄死也就弄死了。
只是這一次不一樣。
因為陛下的態度太反常了。
再加上校事府本就是監察百官,所以他自然知道現在已經有不少大臣在暗中串聯,隨時要集體彈劾自己。
這讓善于揣摩孫權心思的呂壹感到了一種危機。
只是校事府所做之事,皆是被人所惡,正經士子誰會沒事去背這種罵名
所以呂壹所能拉攏的這些人,干壞事自然是一把好手,但要論起出謀劃策,那就是如群鴉亂叫,令人徒增煩躁。
能讓呂壹看重的,也就是兩人而已。
一人叫秦博,一人就是錢欽。
此二者,雖說非世家出身,但好歹也是家境有些田地,又讀過一些書,比起他人,那自然是有見識一些。
但見秦博點頭贊同道
“沒錯,這一次確實不一樣。吾等富貴,皆系于陛下親重之上,故即便是萬夫所罵,只要陛下不開口,那吾等亦是富貴依舊。”
“但若是有人能說動陛下心生疑慮,則昨日被吾等送入獄中的諸臣,就是吾等之明日。”
“聽到了嗎吾是擔心李衡嗎吾乃是擔心陛下耳”呂壹罵向眾人,“早就叫你們多讀點書,一個兩個就是不聽。”
“撈錢比誰都快,一聽讀書就裝聾扮啞陛下當年勸呂蒙向學,待其學有所成后,方授重任,你們就不能也學一學”
眾人唯唯喏喏,不敢再言。
呂壹一看,更是氣悶。
他看向錢欽,問道
“君素來多謀,可有什么對策”
錢欽又喝了一口茶,這才有些憂慮地說道
“依吾看來,李衡背后之人,不可小視啊”
校事府乃是陛下親手所設,自己這些人所做的那些事,陛下是真的不知道嗎
恰恰相反,呂校事正是事無巨細,皆報于陛下,這才換來了陛下的信任。
所以自己等人對朝中諸臣所做的那些事,只要陛下不在意,那就是小事。
但若是陛下在意了,那就是大事。
是大還是小,完全取決于陛下的看法。
現在李衡就是一擊要害,用口舌之利動搖了陛下的看法。
“所以吾等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去反駁李衡,而是去證明,我們所為,正是陛下所需。”
“怎么證明”呂壹沒好氣地說道,“吾等這些人當中,誰還能似李衡那般巧言令色,搬弄是非”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錢欽突然目光一閃,然后一合掌,笑道
“說起巧言令色,吾倒是想起一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