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別忘了,費公舉此人,乃是益州人士,正好方便與益州各大家族打交道。”
“以后若是當真能在吳國打開售賣糧食的渠道,單單一個江州怕是不夠的。”
“川中產糧,蜀郡廣漢犍為等郡的大族,這些年來怕是攢下了不少糧食,朝廷正好給他們一個機會,以收人心。”
隨著皇家學院的成立,世家大族賴以依存的兩大根基,耕種和讀書,都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勒在他們脖子上的繩子,也可以稍微放松一點。
再加上這些年來,大漢發展過快,經濟也有了一些通貨膨脹。
交易所的糧價越過了兩百錢的紅線,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為了大漢經濟的健康發展,需要通過貿易輸出,把這些通貨膨脹轉移出去。
讓蜀中世家手里的糧食,有計劃地傾銷到荊州,給他們一些甜頭。
同時還能順便試探一下東吳的反應,嘗試引導荊州的經濟發展方向,控制荊州的糧食產出,何樂而不為
聽到馮刺史的一番謀劃,張星彩擊節叫好
“妙哉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予終于知矣若是馮卿之謀得計,此所謂戰勝于朝廷是也”
雖然阿斗只聽明白了一部分,但能得皇后這一聲贊嘆,想來定是極妙的謀劃。
于是小胖子也跟著附和
“是極是極,明文實乃大才也”
君臣策論完后,已經是夜幕降臨,謝絕了天子夜宿行宮的挽留,馮刺史回到了學院的小院子。
李遺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文軒怎么沒去看李都督”
馮永有些意外地問道。
“時日不早了,大人身體不好,要早些休息,所以小弟就不去打擾了,已經派人傳了話過去,明日一早再去請安。”
李遺解釋道。
馮永點頭
“原來如此。”
他躺在了沙發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嘆氣道
“趙老將軍和李都督的身子,確實是弱了些。聽醫學院的人說,這兩年每到冬春兩季,稍不注意就會染上風寒。”
李遺苦笑道
“大人早就看開了,他說現在自己是能活一天就賺一天。”
“趙老將軍也是這么說的。”馮永吐出一口氣,問道,“老將軍們上陣殺敵,見慣了生死,終是要比我們豁達。”
他看向坐在另一邊的李遺,問道
“丞相府里現在怎么樣了”
“丞相的身體好多了,已經能正常處理政務。聽說夫人現在看得緊,每天日落就強行讓丞相休息。”
“還有人說,丞相現在吃飯都有人數著,要嚼多少下才能下咽“
想不到堂堂大漢丞相竟被人欺凌至此,馮永就露出古怪的笑意
“那不是挺好”
李遺同樣古怪地看了馮永一眼
“對丞相來說是不錯,不過,”李參軍吱吱唔唔地說道,“就是怕兄長要受累一些。”
“關我什么事”
馮永不明所以,奇怪地問道。
“夫人說丞相現在的作息是兄長制定的,小弟有好幾次,聽到丞相罵兄長乃是狐假虎威”
李遺目光游離。
“哦,這樣啊”馮刺史神態自若,“丞相說得沒錯啊,吾府上有關家虎女,很多時候,吾的確是要仰仗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