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朝中的老臣們都死光了,陛下那時正好是春秋鼎盛,一切還不是他了算
即便是自己,也已經到了知命的時候,怎么和陛下比歲月
再寒心的臣子,只要打磨上幾年,最后還怕他不聽話
只是就算知道這些又如何
畢竟陛下身為人主,然就占著主動。
人主欲站穩根基,要么對外耀武,要么對內施恩。
對外耀武雖然陛下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就司馬懿自己來,暫時還是不要想太多才好。
打打北邊的胡人就行了。
對內施恩要么是施恩給世家大族,要么是施恩給蒼頭黔首或者寒門庶族。
文皇帝選了前面一條。
如今看來,陛下是選了后一條。
打擊豪右大族,重視法度,以法治國,陛下看來是想要效仿武皇帝啊
張春華看到素有謀略的自家阿郎都有些束手,不禁又是焦急又是惱怒道
“聽你這般來,那我們家大郎,豈不是又要蹉跎好些年”
身為人母,她才不管什么世族庶族,什么帝王心術,她只知道,自家兒子這一次,受到的牽連似乎遠比想像中的嚴重。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司馬懿嘆息,“大郎比陛下還要年少,多等幾年,總是會有機會,不著急。”
“而且此次事件,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讓他能磨礪一番。”
張春華不甘心地問道“如此來,難道就只能等了”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司馬懿點頭。
張春華沒有想到自己眼巴巴地跑來一趟,得到的竟是這么一個答案。
當下更是有些憂慮“此事,會不會牽連到你身上”
司馬懿捋著胡須,臉上的神情頗有些不以為意
“先帝所留的四位輔政重臣中,除卻不掌軍權的陳群,無論是死去的曹休,還是關中的曹真,自輔政以來,皆有敗績。”
“唯有吾,先于荊州敗東吳,后在庸城誅孟達,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若是陛下在這等情況下,還欲把事情牽連到我身上,那就不是一個寒心所能囊括。”
這不是自負,也不是自大,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司馬懿相信,曹睿絕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當今陛下,自便聰慧無比,武皇帝甚異之,在朝會或宴席上,常讓他與近臣并粒
以武皇帝之雄才,都禁不住當眾夸獎陛下“曹家基業,因為有你,至少可傳三代矣”
文皇帝逼死文昭皇后,陛下也曾因母獲罪,不為文皇帝所喜。
文皇帝甚至曾有意立元城王為太子。
但陛下最后還是能繼承大統,武皇帝早年對陛下的評價,自然也起了一部分作用。
若是陛下做出這等自毀根基的事,那他又如何當得起武皇帝當年之贊語
張春華雖沒有司馬懿看得那般透徹,但她本也不太相信曹睿會牽扯到自家阿郎。
她問出這話,只不過是想得到個肯定答案。
如今看到司馬懿這般自信,她心里總算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