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嫡長子被人帶走,二公子司馬昭又年未弱冠,驃騎大將軍府一下子就沒了主心骨,人心惶惶。
府上的妾室婢女有膽小者,不禁嚎啕大哭。
奴仆下人們亦是如無頭之鼠,到處亂竄。
煊赫的驃騎大將軍府一下子就變得混亂起來。
“人還沒死呢號喪呢”
正當府上的人如喪考妣的時候,一聲厲喝響了起來。
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領著府丁,先讓人把驃騎將軍府大門小門全部緊閉,然后又把下人奴仆們全部集合到一起。
婦人目光凜然,面容剛毅,正是司馬懿的正室妻子張春華。
她聽到人群里還有人在哭哭啼啼,當下一指哭聲方向“把她給我綁起來”
壯實仆婦撲過去,把司馬懿的一個侍妾抓出來。
“嘴堵上,誰要再敢哭,直接棍棒打死”
張春華目光再巡視眾人,果沒有人再敢出聲。
“驃騎大將軍乃是輔政大臣,如今深受陛下重用,領軍在外。我兒亦只不過是被陛下叫去問話。”
“府上一切無恙,天還沒塌,哭什么”
張春華厲聲道,“只要陛下一天不下旨,司馬府就仍是驃騎大將軍府。”
“從今日起,府上除了不再迎客,一切照舊,誰要是敢再擾亂府上人心,莫怪我下狠手。”
張春華訓戒了一番,然后又讓人加強巡視府上。
最后召來兒子司馬昭,還有府上的兒婦、孫女等,一一撫慰。
府上是暫時安穩了,但外頭清查“浮華朋黨”之事,聲勢卻是越發地浩大。
不但那些喜歡交結往來的年青士子被清查,同時曹睿還起用了因為執法公正,得罪權貴太多而被免官的司馬芝。
讓他打擊洛陽的不法之事,以推行去年制定出來的新法令。
一時間,以往執法之吏不敢得罪的浮華黨人,別敢再縱容奴仆違背法令,就是自己都不敢再露頭。
洛陽風氣為之一清,不但朝中不少掌握著實權的曹魏元老們滿意,就是洛陽百姓亦是人人拍手稱贊。
同時新制定出來的法令亦再無人阻攔,順利推行開來。
被帶入宮內問話的司馬師,連接幾日來,卻是被關入一間靜室,內侍傳話給他,讓他在此反思。
直到外面風頭初歇,這才有第一個人過來看他。
來者,正是帶頭上疏,建議曹睿清查“浮華朋黨”的董昭。
“見過董衛尉。”
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清洗過的司馬師有些蓬頭垢面,看到董昭,連忙爬起來行禮。
董昭雖是行司徒事,但他的真正官職是衛尉,故司馬師有此稱呼。
董昭扶起司馬師,語氣親切“我與驃騎大將軍同朝為官,又同是歷經三朝。”
“一直多有往來,你叫我一聲世伯即可。”
司馬師這些日子被軟禁著,一直沒有得到外頭的消息,心里正惶恐,聽到這話,哪敢應下
“先坐下來再。”
董昭看他這個模樣,只得先安撫他坐下來。
然后從袖里拿出一封信來,遞了過去。
司馬師接過來,看到信封那熟悉的字體,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的嘴唇哆嗦著,顫抖著聲音問道“敢問董公,我家大人,可還安好”
董昭聽到司馬師這個問題,當下就是贊許地點頭。
在這等情況下,司馬子元問出這個問題,就明他內心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