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曹賊從漢中離開后,逼得多少人背背鄉”
“背井離鄉。”霍弋忍不住地提醒了一句。
這是馮君侯說的。
“著哇”校尉一拍大腿,“就是背鄉離井。”
霍弋嘴角抽動了一下。
“老夫可算是第一批跟了君侯的人呢,就是識字不行,所以這輩子估計也就到頭了。”
校尉惋惜地感嘆了一句,“比不過你們這些進過學堂的。”
“娃兒你進了學堂,知道的道理多,就應該知道,只有打敗了曹賊,我們的子孫才能安心過上好日子。”
校尉看了一眼霍弋,“曹賊那邊,都不把我們這些人當人看,還想過好日子”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翻來覆去地說“憶苦思甜”大會上別人說過的話。
別的不說,但“漢賊不兩立”這個道理,他卻是很明白。
大漢沒了,自己在漢中的家里人就會沒了好日子。
所以必須要打敗曹賊,打得他們永不翻身。
即便是霍弋自小就生活在皇宮里,心志堅定。
但在軍中聽到連普通的校尉都能念叨“漢賊不兩立”這一句,亦是不由地心神搖蕩。
這時,嗚嗚的牛角聲再起,同時戰鼓聲也跟著響起。
“準備”
有人在大聲提醒。
霍弋一聽,連忙把面罩放下,抓緊了陌刀。
“不著急,還沒到我們上場的時候。”
老油條校尉卻是坐著沒動,“再歇會,這不是我們陌刀營的鼓聲。”
“來來來,坐過來點,我們再聊聊如何殺曹賊的事。”
校尉拍了拍身邊。
霍弋
就在句扶和劉渾按照原計劃,驅趕著狄道的羌胡叛軍向大夏縣去的時候。
南邊的陳式也領著人,開始向西邊移動,防止胡人南竄,同時還派出人通知禿發部,讓他們盡快封鎖住枹罕。
有相當一部分羌胡并沒有在大夏縣停留,而是順著大夏河繼續向西逃竄。
就在這個時候,意外情況發生了。
禿發部守著冬日里劫掠來的牛羊馬匹,并沒有及時地從臨時的據點白石城向北靠攏。
甚至他們在這個時候,根本沒有與早先退回枹罕的羌胡對上。
被漢軍驅趕的羌胡退回枹罕,開始與枹罕的羌胡重新聯合在一起。
面對著足有兩萬余兵力的枹罕叛軍,禿發部越發地遲疑。
他們派出了人馬,期盼漢軍能快點繼續西進,與他們合攻枹罕。
禿發部的毫無建樹,與冬日里的耀武揚威截然不同。
消息傳到首陽,讓正在曬太陽的馮永一下子惱怒萬分“搶東西的時候猛若惡狼,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怯弱不前。這禿發部是廢物嗎”
他從搖搖椅上翻身而起,腳下生風地走到前廳。
前廳被改成了護羌校尉參謀部。
公孫徵正示意參謀們把地圖和沙盤準備好。
然后再把手里的小旗子插到沙盤上。
“君侯,若是禿發部沒有纏上叛軍,我們只能是暫時放棄枹罕,不能再深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