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馮永疑惑的目光,許勛壓低了聲音“前些日子小弟在漢中,大人從錦城那里給小弟來了信。”
“大人在信中說,車騎將軍愿意與大人一起,重建太學。”
聽到這個話,馮永眉頭禁不住地一挑。
這兩年來,隨著紙張產量的不斷提高,紙張在蜀地已經不算是稀罕物。
再加上朝廷持續幾年地修定典籍。
“重建太學,為國儲材,養天下之士”的呼聲也時不時地響起。
其中呼聲最大的,莫過于許勛的大人許慈。
他在先帝時代,本就曾受命整理典籍。
這一次朝廷任命修定典籍的名士,他也算是其中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因為數次建議重建太學不成,跑到皇宮門前大哭。
甭管他是真心的還是有預謀的,甚至是受到誰的指使。
反正他能豁出臉去干出這事,在不明真相的群眾眼里,那就是真正的儒士。
不少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都在感嘆此人真心是個學問人啊
就連阿斗也跟著沾了光,得到一個虛心納諫的好名聲。
所以許慈如今就算是呼吁重建太學的領頭人物雖然目前看起來重建太學仍是一件比較遙遠的事。
皇帝也好,丞相也罷,說國庫錢糧不足,需用在最緊要的地方,尚沒有足夠的錢糧重建太學,這話確實還是比較有理的。
但在馮永看來,就算朝廷再怎么錢糧緊張,最遲在收復關中之后,太學就必須要重建。
因為那個時候,大漢將要真正面對關東的世家。
到時候大漢若是沒有自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標準,就算是興復了漢室,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
就如東漢的涼州豪族一樣,幫劉秀打天下,最后全便宜了關東世家。
“這個劉琰,別的不行,倒是會投機得很”
馮永聽到許勛的話,雖是有些意外,臉上露出冷笑。
對于劉琰,不管是因為他在歷史上所做的事也好,還是他的兒子和自己的恩怨也罷。
反正馮永是不可能對他有什么好印象。
重建太學這個事情,什么時候提都是個政治正確。
至于什么時候辦,那就要看時機。
只是雖然馮永也很關心太學重建之事,但他從來沒有公開表達過。
馮土鱉只是在默默建學堂,孵化小土鱉。
所以劉琰想要通過太學之事,與許家勾搭上,繞過來把許良拉出自己的黑名單,卻是休想。
許勛看到馮永玩味的神色,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當下卻是把身子側過來。
“兄長,那劉琰還說了,雖然朝廷暫時沒有錢糧重太學,但也可以先在地方教化百姓。”
“南中朱提,不正是因為教化得力,所以蠻夷才學會了遵禮沒有跟隨叛亂”
“如今大漢新復隴右,涼州一向是羌胡叛亂之地。朝廷也可以讓涼州效仿朱提,興辦學堂,教化胡人。”
嗯嗯
馮永聽到這里,立馬坐直了身子,向許勛看去“他真是這么說的”
許勛點頭“他愿意上疏朝廷。”
這劉老漢,看來是搞y交易搞上癮了啊
“兄長,最重要的是,他還說了,南鄉學堂教化胡人甚是得法,這是眾目所睹。”
許勛話還沒說完,馮永就霍然而起。
果聽得許勛說道“所以他建議護羌校尉以南鄉學堂之法推行涼州,教化胡人”
馮永驀然瞪大了眼。
這老匹夫,果真是不要臉啊
看到兄長如同死魚一般鼓著雙眼,許勛不禁有些擔心。
哪知馮永突然仰天大笑“好好好元德,你給錦城回信,若是他當真能如這般上疏,我保他兒子在隴右橫行無忌”
雖然重建太學的日期比較遙遠,但在這一天到來之前,提前做些準備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