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還說了,到時候會派人過來教族里種地,教我們如何在一個地方養牛羊,不用再到處去辛苦尋找水草。”
“只要族里安定下來,就可以方便君侯派醫工過來看病”
聽著女人娓娓道來,禿發闐立心里就越是震驚“此話當真”
“自不會假幾年前有一個部族的大人,叫木兀哲,現在改了漢名,叫端木哲。他領著部族投靠了馮郎君,現在族人都轉成了漢人。”
“現在他可是馮郎君最信任的人,聽說每天能喝三碗茶,就連我們族里的大人,也都是羨慕得很呢”
“上回有人看到他,光是身上穿的衣物,就買下一百頭羊。”
禿發闐立聽到這里,忍不住地問道“只要依附馮郎君,就能得到這般多的好處”
“那端木哲是占了先,所以才得了這等好處,現在隴右哪個部族不想依附馮郎君”
胡女有些遺憾地說道,“現在只有出兵跟隨馮郎君,而且還要立下功勞的部族,才有可能轉成漢人一樣的待遇。”
“不然就只能按馮郎君的安排,種地放牧,每年要上交不少東西,但也比以前好過多了,不致于餓死凍死。”
禿發闐立眉頭一挑,心道論起驍勇善戰,你們羌胡還比得上我們鮮卑
“難道還有部族不愿意出兵”
“不是不愿意,而是輪不上啊”胡女搖頭道,“就如這一次,馮郎君發出征調令,哪個部族不想跟來”
“可是馮郎君非勇士善戰者不要,而且還專門派了漢人下去挑選,可不是誰想跟來就來的。”
禿發闐立聽了,頓時感覺有些壓力這么聽起來,這隴右的羌胡,看來皆是欲從馮郎君出征立功。
奢求之心一起,禿發闐立就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自己部族那四千騎軍,與隴右十數萬羌胡比起來,卻不知能不能占得上風
倒是早在浴桶里等待的兩個胡女,看到禿發闐立低頭深思,手里只顧摩挲著自己脫下的衣物,不禁對視一眼。
這禿發部的少君長,莫不是有什么古怪癖好
亦或者,根本就是蔫的
所以這才借著拖延不愿進來
“小娘子,我可以進去了嗎”
趙廣探頭探腦地站在門口,悄悄地問向守在門口的帶刀女婢。
正挺著微微凸起的肚子,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關姬耳力極佳,聽到這話,開口說了一聲“讓他進來。”
帶刀侍婢這才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趙廣輕后輕腳地走進去,堆起笑臉“小弟見過阿姊。”
關姬眼都沒睜開“你怎么還沒回蜀地,又轉來這里做什么”
趙廣期期艾艾地說道“阿姊,小弟經過冀城時,被大人打了一頓,就把小弟趕出來了,大人讓小弟快滾,說沒有小弟這個兒子”
關姬冷笑一聲,終于睜開眼“怎么趙老將軍打你打錯了”
趙廣臉上的清淤未散,眼角還有一條小傷口,看來這一頓打挨得不輕。
“沒有,沒有,這都是小弟罪有應得。”趙廣快要哭出來了,“阿姊,只是小弟這一回,當真是沒臉回蜀中。”
“那與我何干”
關姬不冷不熱地說道。
趙廣看到阿梅正蹲在關姬的腳邊,輕輕地幫關姬揉腿,當下連忙也小跑過去,想要幫忙。
然后被關姬一腳踹開,“作死啊說,來找我做什么”
趙廣皮實,一骨碌爬起來,“阿姊,小弟這一回過來,是想請阿姊幫個忙,能不能給兄長帶個話”
“不能”關姬一口回絕了,“你的兄長早就安排好了,讓你回蜀中休息一陣。再說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