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渾一聽,連忙起身“這都是蒙君侯不棄。”
馮永擺了擺手,“宴席之間,無須這般客氣,快坐下。”
然后舉起耳杯“此杯,乃是預祝我們旗開得勝,早日解狄道之圍,破枹罕羌胡”
“飲勝”
馮永喝的是蜜酒,倒是在冬日里練兵的句扶,劉渾,霍弋幾人,更喜歡飲烈酒。
更別說那些羌胡首領。
酒過三巡之后,一聲樂聲起,大廳的門被推開了,一陣冷氣挾裹著胭脂香粉涌入。
只聽得鶯鶯燕燕,嬌聲軟語。
馮永笑道“有酒無色,只怕大伙飲得不盡興。這些伎姬,皆是去年我去巡視漢陽郡時,各族君長獻上來的美姬。”
說著,他點了其中兩個出色的,“去,給禿發部的少君長斟酒。”
兩女抿嘴一笑,先是對著禿發闐立拋了個媚眼,這才款款各自落坐到禿發闐立身邊。
一人倒酒,一人拿起舉起杯湊到禿發闐立嘴邊。
“少君長,且請飲酒。”
雖然漢話說得半生不熟,但勝在夠嬌滴滴。
禿發闐立只覺得兩人身上皆是噴香無比,讓人禁不住地有些心神不定。
更重要的是,兩人身上的衣物竟是細絨毛衣,靠上來時,禿發闐立只覺得手背深陷入衣物中,暖和非常。
“伎姬居然能穿這等衣物”
禿發闐立禁不住地向她們身上多看了幾眼。
伎姬感受到禿發闐立的目光,吃吃地笑了起來。
雖然身為族中的少君長,但族里的女子比起這兩個穿著高檔衣物的胡女來,當真是地下天上。
他再看在座的各位,只見那些羌胡首領身邊皆有一女在斟酒,反倒是馮永和那些漢將身邊,空無一人。
就連胡人出身的劉渾,亦是自斟自酌,看上去極是喜歡杯中之物,卻是對美色不感興趣。
他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方才勸他飲酒的胡女半是撒嬌半是嗔怪地說道“少君長不飲,莫不是嫌妾不會勸酒”
感覺到美姬在耳邊輕輕的呵氣,禿發闐立終于忍不住地張開嘴。
馮永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再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只待宴席散去,兩女扶著禿發闐立回到房中。
屋中早就備好了熱水,兩女又服侍他沐浴。
看著桶邊丟下的衣物,原本眼中有些醉意的禿發闐立終于忍不住地撿起來,細細地摩挲。
“這等珍貴衣物,居然被你們這般丟在地上,實是不該”
宴會上感受得不真切,此時拿到手里,這才覺得這衣物當真是難得一見,禿發闐立的眼睛都亮了。
“哎呀,阿郎,這算什么我們這些姐妹,哪個沒有幾件好衣物都是馮君侯賞下來的呢”
浴桶水霧蒸騰,一只如玉的胳膊繞過來,“君侯還說了,一年四季里,都會有不同樣的衣物。去年秋日和冬日,發了不下十件上等衣物呢”
“只要我們做得好了,家里和族里,同樣少不了好處。”
胡女毫不羞澀地說道。
禿發闐立聽到這話,心頭一動“什么好處”
“好處多了去。族里缺了糧,君侯自會安排救濟,不讓族里會餓死人。”
“只要族里把無用的羊毛交上去,每年還可以換回來不少的厚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