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中似乎帶著某種魔力,遲鶯不知不覺就被牽著走。只不過他反應有點遲鈍,一時間沒有明白畫外之意。
有些茫然地微微張嘴。
他要你試一試宋長野到底是在口嗨,還是說真話。0129及時出現,提醒一下笨蛋宿主。
它知道人類時候有一種東西叫做人情社會,像遲鶯這種小笨蛋,估計會立刻陣亡,聽不出話外音,也不懂人情事故,看臉色也不會,好在被拉入了游戲中,無所不能。
你試一下,他現在會不會真的下跪。
電子機械合成音聽上去蔫兒壞,遲鶯一向聽系統的話,也不得不產生一些懷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我跟他本來也沒多少交集。”
沒多少交集的意思是,踩他的臉,這種
“那明明是合成的,我根本沒做過那些事情”遲鶯簡直快被系統氣死了,臉頰紅紅的偏向另一邊,從現在開始到晚上,他再也不要理0129了。
逐步變緊的力道,壓迫著遲鶯的神經,遲鶯硬著頭皮開口,聲音磕磕絆絆的“既然你自己說的那些話,那你現在,跪、跪到我面前,快點。”
遲鶯努力收了一下表情,想裝出來一副很兇的模樣,但他這張臉,有點幼,又短短的,像個精致玩偶,就算做任何表情都不違和,根本兇不起來。
不跪也可以。
遲鶯在心里慢慢補了一句。
說完上面的話之后,遲鶯偏向蘭濯池,對方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繾綣溫柔地夸他“好孩子。”
原得筆直的男生,慢慢往前移動。
遲鶯有點害怕,這種行為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還搖了搖頭,“要是你現在離開宿舍,這些都不作數,你不需要跪我,也不用證明什么。”
“為什么不跪,我本來就不是在開玩笑。”宋長野跪在遲鶯面前,沾滿血的手扣著遲鶯的腳踝。“我說過的話一向作數,每一項我都要親自實現。”
雪白纖細的腳踝,蒼白修長的指骨,染上緋紅的血跡,旖旎而莫名色氣。
膝蓋抵著冰涼的地板,遲鶯心虛地垂著腦袋,神色惶惶,無論在哪里都扮演著小可憐形象,還是頭一次體驗到截然相反的體驗,然而這樣的感覺并不美妙,起碼遲鶯并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欺負別人并不好,
來自不同方向,三個人的視線都在專注地看著遲鶯,蘭濯江靠著墻斜了一眼過來,蘭濯池的眼睛里完全容不下其他人,宋長野微微仰著,額角的鮮血不斷地往往外流,口腔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那張邪氣帥的臉龐,青青紫紫,校服凌亂,狼狽不堪。
似乎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屈居人下,任人宰割。
被單方面實力吊打,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即便是這樣,他也想不管不顧地瘋個徹底。
“實現遲鶯記得你是誰嗎”
蘭濯江看熱鬧不嫌事大,火上澆油,他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坐在遲鶯身邊,“你記得他是誰嗎他多大,幾歲了,住在哪家里做什么,成績怎么樣,有什么愛好,喜歡什么顏色”
當然是,全部不知道。
遲鶯被這么問得有點難堪,腳踝抽不出來,被握得更緊了。
宋長野眼中僥幸的光澤一點點熄滅,是的,他完全不記得。
一開始,是他單方面把遲鶯當成假想敵來挑戰,直到現在又厚顏過來挑戰,其實遲鶯從未把他黨成果對手,甚至起初可能連名字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