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握的十指沒有立即甩開。
宋長野臉色慘白,側過臉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看著奄奄一息。
違反校規的提示在腦海中炸開,這一次的懲罰更加嚴重,幾乎奪走他一大半生命力,不得不承認敗得徹底。
外面的天色幾乎要完全黑暗,宿舍的燈很簡陋,照亮整個房間。漆黑虛空圍成籠子,幾乎要把遲鶯整個人籠罩起來,鮮活得似乎有生命力。
冷漠的側臉,帶著冷酷的神性。
那些漆黑,像是從身體中鉆出。
察覺到他的目光,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齊齊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團死物,好像、好像不屬于世界的任何一種生物。
被禁錮的人毫無知覺,被宿舍外面的動靜擾得心神不寧,對兩個人很依賴。手指交握,抓得緊緊的,看上去很信任。
宋長野松開了抓著遲鶯腳踝的手,起身往外走。整棟宿舍亂成一鍋粥,尖叫、哀嚎、祈禱幽深逼仄的長廊,跪在地面上的人燃起來一堆火,不停地往里面添著金箔紙。
遲鶯被這聲音激起更多的不安,蘭濯池不斷拍打著遲鶯的后背。
“他們在殺人嗎”遲鶯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交織混合在一起的聲音比嬰兒的尖叫還令人感到恐慌,他想往后躺,放松一下亂糟糟的腦袋。
柔軟的床榻、勉強能夠令遲鶯恢復些許平靜。
“今天晚上估計都不會平靜了。”
如果明天是審判日,今晚必定會為了排名爭得頭皮血流。
遲鶯翻了個身,游戲中的任何事物都栩栩如生,可能本來就不是數據,那些nc是和他一樣的存在,有著生命力,有著完整的世界線,他有些慌神。
“你慌什么,沒幾個敢來動你。”蘭濯江靠過來,撐著臉看著遲鶯,“和你親嘴好舒服,像在吸果凍,甜甜的,快要融化在你嘴巴里了。”
“唉。”遲鶯細長的眉毛皺著,注意力幾乎都在蘭濯江的前半句話,沒留意后面是什么。
當校霸的余威還在,自己還有壞蛋光環護體,除了宋長野這種,估計沒幾個人找上門。即便不知道他們爭來爭去的排名是什么,遲鶯自己死不掉就不好了。
在人類陣營好難啊,不能穿墻,也不能擁有特意能力,像個羔羊,被動而緊張。
當鬼就可以不那么怕了,起碼不害怕鬼,人看了他也會跑的,遲鶯一旦開始幻想自己當鬼nc后,就一點不怕了。
宿舍的隔音效果不那么好,整個宿舍宛如風雨中顛簸的小舟,隨時都可能會有被浪掀翻的可能性,希望他們有所收獲,只要過了七天,完成生存目標就好了。
邏輯自洽,安撫完畢,遲鶯好像不會那么無能為力的焦急了。
遲鶯枕著軟被,在嘶吼、尖叫、哭喊中,昏昏沉沉的睡覺。
腳踝上血紅的指印分外顯眼,也被輕柔擦拭。
無數條漆黑的細長藤蔓狀觸手無孔不入入侵到被子之中,著迷攫取香氣最濃密處。
供奉的燭火在打鬧中被誰踢翻了,緊跟著抓著美工刀的人把刀子送入軟肉之中,走廊上倒了不少人,血跡淌到盡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