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縣令大人能對師爺動手,只怕心里也頗為介懷那兩個賊人在縣衙突然暴斃吧。
那師爺之子能破釜沉舟來殺我,只怕那師爺在縣衙也已經張瑞,便是本次之事唯一的
證人。
而且,我懷疑張瑞知道的只怕不止是眼下的一點點。”
張瑞與曾經的許青云何其相似
就連這一次科舉,那早就買通的師爺未嘗不會替張瑞仿照當初的許青云再行替考之事。
徐韶華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他雖未與許青云見面,可只憑這幾次交手,他便知道其為人品性。
雨漸大,這一下,便是一夜,等過了三更這才停了下來。
徐韶華聽著雨聲,倒是睡的沉穩。
只是等到第二日,徐韶華等人剛一下樓,便看到那泥濘不堪的官道,上面泥沙遍布,有行人踩過去,足足有一寸深的印子。
“幾位郎君,這里是咱們備好的屐鞋,您且先換上,等上了馬車再換上常鞋吧。”
天不亮,小廝便已經在外頭候著,見幾人面露難色,連忙說著。
小廝這話一出,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只不過徐韶華昨日請徐易平去張瑞了,今日倒是未來得及租馬車。
“徐同窗,安同窗,我們一道走吧。”
胡文錦招呼了一聲,這樣的路也著實不好走,徐韶華便拱手應下,六人踩著屐鞋走過,留下一串屐齒印。
等走到不遠處的馬車旁,再上車安頓好已經是一刻鐘后,泥濘的屐鞋被懸在馬車外,隨著馬車的顛簸搖晃。
剛下過雨的路面,泥濘難行,兩刻鐘后,眾人這才抵達了試館外。
而等徐韶華等人下了馬車后,不遠處的一眾學子正扶著墻壁用木枝將鞋底厚厚的泥土刮下來。
也有穿著屐鞋一路走過來的學子,這會兒已經凍的打了幾個哆嗦。
一場大雨,讓這最后一場連覆有多了些不確定的因素。
許是才下過雨的緣故,這會兒天還是暗沉沉的,時不時有風吹來,見點名冊都不大能看清楚。
于是,劉吏索性直接唱名入內,徐韶華打頭進去,等經過一系列的搜身檢查后,徐韶華坐在桌前不由得裹緊了衣裳。
前兩日天晴之時,溫度倒也時宜,中午還有一段暖和的時候,可是今日正是雨晴的頭一日,越發的冷了。
徐韶華等十人在堂中,雖然覺得氣溫冷,倒也可以忍受,而那些在考棚的學子卻是要忍受這迎面而來的寒風,還要在寒氣逼人的考棚里提筆作答,更是艱難。
徐韶華緩緩運轉九霄心法,讓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天漸漸亮了起來,外頭遠遠傳來了一聲“龍門落”。
下一刻,于沉便抬腳走了進來,今日他多披了一件斗篷,只是等入內后,他便直接卸了下來。
于沉如今身為主考,并不知道外面那些是是非非,這會兒倒是安坐著直接開題。
徐韶華抬頭看去,一邊看,一邊輕輕摩挲著筆桿。
無他,這次連覆依舊是三道題,一題是昨日的雞兔同籠的變形題,一題竟然是等差數列求和的題目,至于最后一題,亦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經論罷了。
看出前兩題又是數理題時,徐韶華尚且還能鎮定,而他身后的胡文錦整個人直接兩眼放光,于沉還是頭一次看到有和徐韶華一樣勁頭的學子,不由撫了撫須。
連覆的成績其實對于大多數正場前列的學子來說,并不重要,只要之后三場考試的排名不是一落千長,主考官大都會按照原本的名次略有變動。
只不過,這一次縣試連續兩場數理題搞的學子們都要崩潰了,再加上其中還有胡文錦這么一匹黑馬,少不得要大動一次了。
徐韶華倒是不如胡文錦激動,這會兒只埋頭寫著,這數理之題,可比一些經論詩賦要好答的多。
這一次,徐韶華又雙叒比上一場提前了一刻鐘答完,于沉坐在上面看著,整個人都木了。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在心里安慰自己,這小子答完早也不頂用,他還得陪自己一起坐在這兒
可是,這一次徐韶華又不按常理出牌,落筆之后,沒多久便直接站了起來
“大人,學生請交卷。”
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