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同窗許是忘了,你我如今不過是一介布衣,對縣令大人只能進言而非放言高論。”
胡文錦聞言,愣了愣,隨后便見少年抬頭看向前方
“欲讓人信,當先重人。”
胡文錦并非蠢頓之人,聽到這里,他已然知道自己失利之處,一時沉默。
這會兒天色黯淡下來,六人也不多耽擱,他們今日坐了一日,只想早早回去休息。
而就在六人托著疲憊的身軀行路的時候,小巷里的一輛馬車早早便蟄伏在了陰影之中。
隨著六人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那車夫直接在馬臀上狠狠的刺了一下,隨后駕著疼瘋了馬,惡狠狠的沖了出去。
他爹就是因為那姓徐的小子這才丟了差事,進了大牢,他就是豁出命來,也定要其付出代價
六人本在路上晃悠著走著,時不時說兩句話,可是隨著一聲馬匹的嘶鳴聲響起,直接一輛馬車正急速沖了過來
后面的胡文繡、馬煜和魏子峰三人倒是好躲開,可是被胡文錦和安望飛夾在中間的徐韶華三人正正好迎著那輛瘋狂疾馳的馬車。
“華弟”
安望飛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徐韶華一腳踹到一旁的桌子后,而胡文錦整個人都傻了一般的站在原地。
徐韶華抓著他的手臂,及喝一聲
“走”
胡文錦冷不丁撞在一旁的墻,可下一刻他卻眼睜睜的看著那輛馬車瘋了是的朝徐韶華而去
“不要徐同窗”
說時遲,那時快,徐韶華直接將路邊茶樓的旗桿拔了出來,直接以飛劍的形式,飛射而出
少年身姿筆挺,站在那里便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而隨著他長臂狠狠甩出的旗桿竟是直接扎進了那夯土數層的官道之上
下一刻,那輛瘋馳的馬車在壓過那旗桿之時,車輪竟是直接轉了反向,以一種難以想象的角度與徐韶華擦肩而過,直接撞在了不遠處的古樹之上。
當場,馬死人亡
眾人面面相覷,驚魂未定卻發現徐韶華竟是直接抬步走了過去,安望飛忙道
“華弟,血刺呼啦的,別看了。”
“望飛兄,你去報官,就說有人意圖謀害縣試學子。”
徐韶華卻早就已經走了過去,這會兒他看著馬匹的尸體,頭也不抬道。
“什么這不是意外嗎”
安望飛傻了,徐韶
華蹲身下去,招了招手
“望飛兄,你且看著馬臀之上。”
安望飛提燈看了過去,不由驚了一下
“嘶,這么深的血洞”
隨后,徐韶華又走到方才摔死的車夫處,將他的掌心掰開,抿了抿唇
“果然如此,馬皮柔韌,若要刺出那么深的血洞,需大力刺下,那么器具便少不得要在掌心留下印子”
徐韶華看著那車夫左手掌心的六角花印,斟酌道
“我曾見我家大嫂做針線活時用過的針錐,其尾端便有這樣的花型”
馬煜在遠處走來,將一把帶血的錐子拿了出來
“找到了,是此物吧想來方才是在撞擊之下甩出去的。”
“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讓此人下此狠手”
魏子峰緩緩的說著,而一旁的胡文繡與胡文錦相扶著過來,一照面,胡文錦便不由抓住徐韶華的手,死活不撒手
“徐同窗救命之恩,我胡文錦沒齒難忘”
而更讓胡文錦動容的點在于,方才徐同窗硬是為了留住他要寫字的右手,這才耽擱了時間,只能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