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郎善彥和秦簡就愛在家里藏錢,隨時準備帶秦追跑路東北,換了德姬居然也這樣。
他只能提醒這娘倆“別走長白山,爬山太費體力了,而且危險性高,容易撞到東北虎,建議你們走鴨綠江那邊,路比較平坦,等你們進了東北,我這邊可以接應。”
秦追讀高二時聽歷史老師說過鴨綠江谷地屬于中國最大平原,東北平原的一部分,這地形也是當年大家伙一定得去抗美援朝的原因之一,平原是無險可守的,真讓人打到江邊,東北就是敵人嘴邊的一塊肉,那肉上頭還有中國好不容易建起的第一個工業區。
所以他推測,鴨綠江的路比長白山好走。
作為知惠的歐巴,如果這妹子哪天來投奔自己的話,秦追肯定會立刻買票奔東北接她們。
但現在大家都還處于成長期,秦追就先教知惠學習鍛煉,包括這次治療索格格,秦追教梔子姐、二香如何護理病人時,知惠也在一邊旁聽。
索格格這些日子已存了死志,丈夫不要她,兒子被抱給了正室,又重新回了索家這個虎狼窩,天大地大,已沒有她的容身之處,與其連小解、大解都要滾下床,倒個夜壺還要她自己爬出去,不如就這么死了。
誰知那個曾讓她印象深刻的男孩帶人進來,先開窗,讓屋子里立時亮堂起來。
一個十一、十二歲左右的姑娘和個二十多歲的婦人攜力將她扶起來,為她解衣服,開了個罐子,用帕子沾了里面有濃郁藥香的藥水給她擦身。
沒人嫌棄她臭,索格格卻心中羞愧,她往日里是個再愛干凈不過的姑娘,可自從生完孩子,她就失去了尊嚴和整潔。
梔子姐照顧過公公,把索格格身上看了一遍,嘆氣“是有褥瘡。”
二香沖索格格笑道“別擔心,你還年輕,用藥擦了,再時不時翻個身,很快就能好了。”
她們合力為索格格上藥,再換上新的衣物。
梔子姐道“這是我的舊衣,格格您別嫌棄,這衣服軟,
也洗干凈了。”
索格格說了她今日的第一句話“不嫌棄。”
話到一半,口水沿著她的嘴角落下,二香神情自然地拿帕子給她一擦。
她們甚至給索格格洗了個頭,從索家的廚房里端了好幾盆熱水,洗出許多油污,讓老仆婦頗有微詞,秦追往她手里塞了一枚銀角,老仆婦才不說話了。
等索格格收拾好了,秦追才進了屋子,坐在榻邊為索格格把脈。
“唔,還是老樣子,幸好是年輕,不然我也不敢說能治好。”
索格格艱澀地問“我、能、好”
秦追頭也不抬“冷靜下來,你心跳快了,你這個不能說全好,讓你能下地走走,臉能做表情還是可以的,我的醫術只能做到這一步了,我阿瑪要是能從棺材里爬出來,倒是能讓你活蹦亂跳的,可惜他人都埋了幾個月了。”
梔子姐偷偷掐他腰,示意他別拿死了的老爹說事,對父親不尊重,秦追疼得嗷嗚一聲,梔子姐又心疼得揉他痛處。
這次秦追把脈許久,又給索格格查體,重新查她肌力、反應能力、說話能力,發現她神志清楚,就是身體左側都癱了,左臉也不能動,如同鮮活的靈魂被一層橡膠皮包了一半,困在其中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