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上下打量了彥良,只見其皮膚白皙、身材挺拔,站在那兒宛若一尊玉山一般,心里先是喜了三分,斂衽疊袖還了一禮笑道“平日里沒少聽郎君提到,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讓殿下見笑了”彥良笑道,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禮單,遞了過去“都是些遠方的土產,不成敬意,還請殿下笑納”
三人說了幾句,便來到后堂分賓主坐下,護良笑道“此番父親發檄,沒想到你也來了,那本國交給誰看管”
“自然是我兒子”彥良稍微一頓,旋即笑道“這自然是哄你的,我把國事交給藤原不比了,又立了我長子為世子,倒也不用太擔心”
“你這也未免太兒戲了吧算了,也懶得說你了”護良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這里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四個人用,都快累死了,你來的正好,給我幫把手”
“幫手”彥良佯裝不知“幫什么手宿衛天子嗎這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少裝傻”護良冷哼了一聲“我就不信父親沒和你說,明年開春就要打吐蕃,父親要我當主帥,可現在兵馬還沒個形呢你幫我整編一下”
“你在長安也有些年頭了吧沒有自己的人”彥良問道“我一個倭國人,哪里能服眾”
“這不是來的太多,太雜嗎”護良苦笑道“這樣吧關中和河北的人馬我來,倭國、海東的你來如何”
彥良假作斟酌,片刻后笑道“也行,不過你可別后悔”
“后悔什么”護良笑道“明早我就讓人把印信給你,分作左廂右廂,我們兩個各領一廂如何”
“護良”一旁的太平公主嗔道“自家兄弟那么遠來,你連茶水都不給一杯,就說這些打仗的事情,哪有這般的待客之道”
“還是嫂嫂疼我”彥良笑道。
三人哄笑起來,太平公主令婢女送上茶具,她親自燒水烹茶,擺上點心,三人一邊品茶一邊閑聊,說些兄弟二人年幼時的往事和海東的景致,聽得太平公主嘖嘖稱奇,嘆道“想不到海外也有這等景致,若是有機會,我定當親自前往看看”
“這有何難”彥良笑道“待到平了吐蕃,天下太平了,護良便可帶著您一同乘船而來,那是我自然做個好東道”
“那就多謝兄長了”太平公主瞥了彥良一眼,問道“不過我聽說吐蕃彪悍善戰,欽陵更是當世名將,這些年來我大唐沒少吃過吐蕃人的苦頭。阿翁為何不用宿將,卻讓護良去領兵,這樣成嗎”
“殿下不必擔心”彥良笑道“父親早有成算在胸了你夫君這次去,定能取勝”
看到彥良那張俊臉上的笑容,太平公主發現自己很難說出一個“不”字“希望如此吧”
“護良,你沒有和殿下說嗎”彥良笑道“父親的絕密武器”
“你說熱氣球和望遠鏡”
“還有什么”彥良笑道“你為何不說,省的她擔心”
“有了這些也未必能贏”護良笑的有些勉強“畢竟打仗的人又不是武器,欽陵可不容易對付呀”
“這倒是”彥良也看出兄弟并不想在妻子面前說太多,便隨便把話頭扯遠了去。太平公主出獵回來有些累了,過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屋內只剩下兄弟兩人。
“怎么了熱氣球和望遠鏡的事情你不打算讓她知道”彥良問道。
“這種東西開戰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護良道“難保長安城里沒有吐蕃人的細作”
“這倒是”彥良笑了笑“我倒是忘了你這個仔細的脾氣,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