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是父親的誘餌”護良吃了一驚。
“那是自然,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王文佐笑道“欽陵要總是留在青海往隴右往安西打,我還真拿他沒什么太好的辦法,畢竟往草甸子一鉆幾個月喂蚊子,這誰熬得住。可他貪圖商路之利,還想著聯絡突厥,想從三面包圍大唐,那就由不得他了”
“那吐蕃若是那些河西諸城,豈不是主客移位”護良問道“彼有城郭據守,我方攻打起來也是麻煩得很”
“這個你不用擔心”王文佐笑了笑“明天你出城一趟,柳平吉那兒有幾件好東西你先看看,有了這玩意,什么堅城也都不過是兩三天的事情了吐蕃人若是不守城還好,若是據城而守,那不過是老鼠轉進了籠子里自尋死路罷了”甘州,城外。
在俯瞰官道的丘陵上,搭起了一張原木做成的長桌,其上鋪好了綢緞桌布。
弓仁的大帳就在桌旁,在他的背后,代表著的噶爾家族的白色大旗飄揚于長竿之上,而他本人便是在此與手下主要部下共進晚餐。
弓仁到的最晚,相比起當初在大非川一戰中時,他的身材魁梧了不少,臉也變得圓潤了不少,總是帶著笑容,但長桌旁的每個人都知道他的手段,完全無愧為是欽陵的兒子。
弓仁剛剛坐下,廚子們就開始上菜,最先端上來的是烤牛肋骨,涂抹了油脂香料的牛肋骨被烤的油光發亮,散發出誘人的香氣,為了解膩,在烤牛肋骨四周放很多生菜葉。
女奴們替眾人斟滿酒杯,然后退到兩旁。弓仁喝了口酒,滿意的舔了舔舌頭“這酒不錯,哪里來的”
“斥候在隔壁縣的一個村子里找到了一個酒窖,在酒窖里面找到的”陪餐的侍從低聲道“那村子里有很多葡萄園,應該就是村民自己釀造的”
“嗯”弓仁又喝了一口“和這酒比起來,青稞酒簡直就是刷鍋水”餐桌旁的軍官們發出一片贊同聲,他們紛紛舉起自己的牛角酒杯,大口痛飲,叫喊著讓女奴們給自己添加酒水。
隨著一道道菜肴不斷送上來,長桌旁的氣氛變得愈發輕松愉快起來。
“對了”弓仁突然放下酒杯“你去差問一下,那個村子叫什么名字,還有,禁止我們的士兵去搶掠那個村子,如果又被村民已經被擄走的,立刻釋放”
“弓仁郎君,這是為何”一個已經有了幾分酒意的軍官問道。
“這酒好喝嗎”弓仁舉起酒杯,在那軍官面前晃了晃。
“好喝”
“可是地窖里的酒總會喝完的”弓仁道“要想以后有喝不完的酒,就得讓這些村民回到村子里,種植葡萄,釀造美酒。把他們抓起來又有什么用難道我們還缺那些又蠢又笨,只會放羊的奴隸嗎”
“弓仁郎君難道國相打算拿下河西之地了”一個機敏的軍官反問道。
“嗯”弓仁點了點頭“不只是河西父親前幾日已經和突厥人立下盟約了”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待到我們攻下甘州之后,突厥人就和我們結盟共同應對大唐,他們取其故地,我們取隴右河西。”長桌旁安靜了下來,旋即爆發出一片歡呼聲,對于這些效忠于欽陵的吐蕃軍官們來說,他們的夢想就是不斷發動戰爭,征服新的、更加富庶的土地,自己得到更多的戰利品、領地、奴隸。
河西之地的富庶和繁榮他們都看到了,遠勝青海和吐蕃本土,如果能將其占領,他們將獲得驚人的財富。
“拿下河西,直取隴右”
“拿下隴右后就可以攻打關中了,我聽說長安城富麗堂皇,城中的街道都是用玉石鑲嵌,城中哪怕是乞丐也能身著錦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