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些做法事的僧人都拿下了”王文佐冷聲道。
“啊”護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的看著王文佐。
“沒聽清我說什么嗎把那些僧人都拿下了”王文佐的聲調高了八度。
“這”護良面露為難“父親,他們正在舉行祝禱皇后生下男孩的法事呀在這個時候拿人,不太好吧”
“那僧人不是說愿以自己的法軀換取皇后生下男嬰嗎”王文佐冷笑道“那我就幫一幫他,你去將那些僧人都拿下了,只要皇后沒有生下男孩,每過一刻便殺一人,將血和著香料投入火中,向神佛祈禱”
“大將軍”張文瓘一聽急了“今天這個時候,不亦動血光之災呀”
“是嗎那這僧人滿頭的血跡,又是為何”王文佐目光轉向兒子“護良,為何不動”
護良不敢抗命,只得出去帶兵將那些僧侶拿下,第一個將那個敲破自己腦袋的僧人一刀砍了,血液混著香料注入火中。其他僧人見狀個個噤若寒蟬,只是低頭念佛不止。
王文佐冷哼了一聲,對王少監道“你進去看看皇后陛下怎么樣了”
王少監應了一聲,飛快的去了皇后在的偏院,王文佐看著一旁的水漏,也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眼看就又要一刻鐘了,韓王咳嗽了一聲,正打算出言勸解,卻看到王少監沖了出來,滿臉喜色“皇后生了,是個男孩,是個男孩”
王少監的喊聲頓時引起了堂上一片無聲的波瀾,沛王、英王、相王三人臉上掩蓋不住的沮喪,而張文瓘和韓王都長出了一口氣,太平公主則是滿臉的好奇。張文瓘咳嗽了一聲,正打算勸說王文佐放了這群僧人,卻只見王文佐冷聲道“先將這些僧人盡數帶走”
偏殿中,空氣中彌漫著混雜著血液和香料的氣味,皇后虛弱的躺在床上,額頭上滿是汗珠,一旁的小床上,兩個年長的宮女正小心的給剛出生的嬰兒包裹錦緞,以免受涼了。眾人走進屋,齊刷刷的跪下,對皇后和嬰兒低下頭。
“眾卿都起來吧”皇后臉上泛起勝利者的笑容,她終于贏了,自己是太子的親生母親,還是未來的皇太后,再也沒人能夠阻擋自己,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眾人站起身來,齊聲道“恭賀皇后陛下產得麟兒”
皇后點了點頭,目光停留在韓王身上,這位宗室的老人應該是最容易拉過來的,現在可以先給他一點甜頭吃吃;“韓王,您是宗室的老人了,給這孩子起個名吧”
“由老臣起名這”
“天子病重,不能言語”皇后嘆了口氣“你是宗室的老人,又是天子的長輩,就由你來吧”
“遵命”這一次韓王沒有推辭,他猶豫了一下道“這孩子是重字輩,不如便起名李重福吧”
“李重福”皇后點了點頭“也好,確實皇室需要一些福氣,就叫這個名字吧”
說話間,在外間等候的官員趕忙記下了這個名字,給太子起了名字,屋內的氣氛變得輕快了起來。皇后笑道“既然是男孩,那就早日立太子吧”
在這個問題上,沒人表示反對,至于那個叫李守文的孩子,每個人都將其拋到腦后。不管心里怎么想,這個時候每個人都向皇后報以笑臉,似乎帝國的未來都滿是陽光。
“皇后陛下”王文佐沉聲道“臣有一件事情要向您請罪”
“哦大將軍何出此言”皇后露出了訝異的神情“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方才臣看到外面有些僧人聚眾大聲,毫無體統”
“哦哦”皇后笑了起來“那些是大興善寺的僧人,我讓他們做法事向神佛祈禱,保佑我這次能生下一個男孩,現在看到倒是挺靈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