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聽著手下的喋喋不休,慕容鵡終于忍耐不住了,他喝住那探子,徑直問道“你說二位殿下有用巫蠱之術害人,可有憑據”
“五天前,英王府曾經來了兩個道士”
“只有這個”慕容鵡面色古怪了起來,長安信佛信道的都都大有人在,只憑兩個道士去英王府頂屁用
“將軍,這巫蠱之術并無什么動靜,我等又不能入府搜查,要想找出憑證來著實為難”
慕容鵡冷哼了一聲,那個密探的意思已經很很明白了既然您一定要往沛王英王頭上扣謀反的帽子,那還是用巫蠱之術這個罪名吧畢竟比起興兵造反用巫蠱之術這個罪名要容易多了。
說英王沛王要興兵造反要各種各樣一堆證據,而說英王沛王行巫蠱之術就簡單多了隨便找幾個木頭小人,幾塊刻著性命生辰八字的木板,一點頭發塞到王府犄角旮旯就足夠了。尤其是天子剛剛重病,皇后又即將生產,用這個罪名可謂是一告一個準。
但問題是這能過王文佐這關嗎慕容鵡沒有把握,以他對上司過往的了解看,王文佐對巫蠱之術類似的東西是嗤之以鼻的。但此一時彼一時,當初看不上不等于現在還看不上。考慮再三之后,慕容鵡決定試一試吧。
“公然入王府搜查肯定是不行的,不過我允許你們用其他辦法”慕容鵡說到這里,稍微停頓了一下“不過丑話說在前面,要是被王府的人發現了,鬧大了本官可是不認”
“遵命”
探子們退下之后,慕容鵡長出了口氣。雖然他很早就成為了王文佐的手下,但與其他跟著王文佐東征西討,分茅裂土成為一方諸侯的同僚們不同的是,慕容鵡在王文佐手下的主要工作是留在長安,用通俗點的解釋就是王文佐軍政集團的“駐京辦主任”。換句話說,他雖然是武將,但實際上最主要的工作其實是搞關系。
隨著護良與太平公主聯姻成功和天子的突然病倒,形勢已經非常明顯了。無論未來登基的是誰,王文佐在帝國中樞的影響只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大。慕容鵡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對于慕容鵡來說就不一定了。如果在將來的某一天王文佐登基為帝,那慕容鵡這個“駐京辦主任”自然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當然,卸磨殺驢的事情王文佐應該是不會做的,為了自己在集團內部的新位置,慕容鵡就必須抓緊時間,立下一個大功來。而在慕容鵡看來,擋在王文佐邁向至尊之位道路上最大的三塊絆腳石就是李賢,李顯,李旦這三兄弟,如果能制造一個案子,將這三兄弟一網打盡,自己的未來肯定是一片光明。
“皇后生產的日子還有不到一個月到了那時候是男是女就見分曉了”慕容鵡暗想“乘著這個機會,把這三人都處理掉,大局就定下來了。”
龍首原。
王文佐站在土丘頂,目光遠眺著遠處的大明宮,層層疊疊的宮室連成一片黑壓壓的一片,氣象儼然。
“稟告大將軍,一切都準備好了”王樸大聲道。
“嗯,那就開始吧”王文佐點了點頭。
“遵命”王樸應了一聲,轉身跑到土崖邊緣拿起一面旗幟,用力揮舞起來。
距離土丘百余步外,柳平吉看到土丘上的搖動的旗幟,立刻回過頭來,喝道“上頭下令了,快點火”
“快,點火”
隨著柳平吉的號令聲,數十名工匠忙碌起來,他們點燃一個柳條筐子上的鐵皮爐子,爐口頓時冒出的橘紅火焰,火焰的邊緣閃著藍色的光,隨著爐火的點燃,上方原本癟著的巨大皮口袋逐漸鼓了起來,然后膨脹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紡錘形的橢圓球體。
“快,把支撐架拆開”柳平吉爬進柳條筐,對四周的工匠們喊道。隨著工匠們將支撐著那個紡錘形氣球的支架拆開,氣球不但沒有墜落地面,反而懸浮在半空中,甚至緩慢的向空中升起,將柳條筐上的纜繩扯的繃緊。
“快把繩索解開”柳平吉又下下令道。
隨著繩索一條條被解開,氣球將柳條筐帶離地面,開始緩慢的上升,四周的工匠們發出一陣驚呼聲“飛起來了菩薩,真的飛起來了”
站在柳條筐里的柳平吉更是緊張萬分,他看著自己一點點向上升起,隨著高度的不斷上升,手下工匠們的面容越來越模糊,最后整個人都變成一個黑點,不遠處的大明宮也不復原先的雄壯威嚴,看上去就好像孩子玩的模型玩具,自己一手就能將其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