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張全義沒有躲在城中被動挨打,他很清楚久守必失的道理,而且不能讓守城的人閑下來,閑了就會胡思亂想,這可不是啥好事情。所以他每天夜里都會派出小股的士兵從突門出擊,或者放火、或者放暗箭,反正就是不讓吐蕃人舒舒服服的圍城。但只能說收效甚微,相比起和平了許久的河西守城兵,那些翻過祁連山過來的吐蕃兵可以說是身經百戰了,在頭幾次吃了點虧之后,就迅速適應了環境,讓夜襲者付出了幾次代價,張全義不得不調整策略,以免得不償失。
但甘州城中的百姓已經從最開始的恐懼中恢復了過來,由于官府給守城的貧苦百姓發了錢米,不少人甚至比圍城前過得更好了。一種樂觀氣氛開始在甘州城內彌漫開來,不少人說朝廷的援兵就在路上了,一旦抵達,就里應外合把那些吐蕃蠻子殺個一干二凈。雖然張全義知道這流言多半是假的,但他還是保持沉默,任憑流言的傳播。
“使君”
“刺史”
說話聲將張全義從思慮中驚醒,他抬起頭,十幾個拿著武器的守碟丁壯單膝跪在地上,他抬了抬手“非常時候,都起來吧”
“多謝刺史”丁壯中為首的是個老兵,他對張全文道“您看吐蕃人的營地,情況有些不對”
“怎么了”張全文順著老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的吐蕃營地上空盤旋著一群烏鴉,此起彼伏,不時起落,發出不祥的叫聲。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使君,那么多烏鴉,下面要么有死人,要么就是死掉的牲畜”老兵低聲道“可吐蕃人已經很多天沒有攻城了,死人的可能性不大”
“你是說吐蕃人在宰殺牲畜”張全義也反應過來了。
“嗯”老兵嚴肅的點了點頭“軍中宰殺牲畜,多半是犒賞敢死之士,今晚吐蕃人很可能會夜襲”
張全義深深吸了口氣,竭力不讓恐懼出現在自己臉上“很好,你能想到這些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李名大柱”那老兵道。
“明天早上,去刺史府領絹五匹”張全義笑道。
“多謝使君”
李大柱跪了下去。
在當天接下來的時間里,天空一直溫暖明亮,直到日落時分,從西方壓來的烏云吞噬了橙色的太陽,這意味著一場風暴即將到來。襲擊者們早已收拾停當,緊張的看著遠處的甘州城,等待著軍官的命令。
洛桑走過部下的行列,一個個觀察著他們的臉,不時點某個人或者叫某人的名字,每當他這么做,那個人就退出行列。這里有七十人,太多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斥候和軍官,洛桑很清楚有時候人多反而是壞事,一個蠢貨可以毀掉一百個人的努力,而偏偏軍隊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蠢貨,要不然就沒法指揮了。但夜襲不一樣,他要從把蠢貨從自己的手下中剔除出去,免得他最后把事情弄砸。
洛桑三次走過行列,他已經剔除掉了二十五個人,但他還是覺得太多了,但時間不允許他繼續挑選下去了,他咳嗽了一聲“跟著我,我的規矩你們都明白,待會哪怕被砍掉手,也不許發出一點聲音”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