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王文佐點了點頭“既然大家都覺得在下說的沒啥問題,那就這樣吧崔郎,你將這文書先抄錄五份”
“是”崔融應了一聲,筆走龍蛇,很快就將王文佐方才口述的寫了五份,王文佐等人一一查看無誤后,方才在文書的末尾一一簽下自己的名字,又用了自己的印,王文佐又讓崔融在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對眾人道“諸位,我等一同去面見皇后陛下吧”
王文佐等五人來到皇后休息的偏殿,通傳得見之后,王文佐從袖中取出那五份文書,由內侍呈給皇后“皇后陛下,天子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國家宗廟之傾危系于一發,為避免日后的嫌疑,臣等便請當值之起居郎崔融將發生之事記錄下來,各自署名用印,將來也好做個見證。這番苦心,還請皇后陛下見諒”
楊皇后看了看呈送上來的文書,當她看到文中“上以目屬韓王李元嘉,輔國大將軍王文佐,侍中張文瓘三人,以政事相托。”這行文字時,心中不由得暗想這三個老東西胃口倒是不小,也不知道是誰想出這等歪招來,倒是要與其好好理論理論,不過等她看到最后“上稍愈,口能少語,言皇后,腹中,孩子后便力竭將息”時心中稍安,暗想這三個老東西倒也是不糊涂,也罷,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也無法處置國事,反正也是要用人,用生不如用熟,就權且用這三個老東西吧
“這文中所述甚實”楊皇后對崔融點了點頭“起居郎辛苦了”
“不敢”崔融沉聲道“此文乃是大將軍口述,微臣只不過手錄而已”
“哦”楊皇后深深看了王文佐一眼“大將軍果然不愧是大將軍,臨危不亂,鎮定如恒,陛下沒有看錯人”
“臣愧不敢當”王文佐笑道“可否請皇后陛下用印,然后這五份我等各自保存一份,以為憑證”
皇后先前看到一共送了五份上來,就大概猜到王文佐的用意了。畢竟這五張紙與其說是對當時情況記錄,還不如說是王文佐、張文瓘、韓王三人與皇后的政治協議,在天子病倒,無法親自執政的情況下,這四人瓜分了大唐權力中心的蛋糕,填補了天子不在的真空王文佐、張文瓘、韓王三人聯合執政,而楊皇后腹中的孩子成為帝國未來的繼承人排除了李弘庶長子,以及李賢等人的繼承權。至少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協議對雙方都是十分有利的,所以楊皇后十分痛快的令人取來“皇后之璽”,在五張紙上一一用印,皇后自己留下一份,其余四份還給了王文佐等人,笑道“大將軍,你這里還有四份,你一份,韓王一份,張相一份,還有一份給誰”
“自然是崔郎”王文佐抽出一份遞給崔融“史筆如刀,我等縱然一時得勢,可千秋萬代之后,終歸還是要由后世評說,我等死后聲名皆在崔郎一支筆上,豈可不留一份在崔郎那兒”
“不錯”楊皇后笑道“確實少不了崔卿這一份,還是大將軍想的周到。”
皇后與王文佐三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此時面上確實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過了一會兒,王文佐等人告辭出去了,楊皇后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王少監,你覺得王文佐今晚這是什么意思”
“想必是為了攬權”王少監道。
“嗯,是有這種可能”楊皇后點了點頭“不過他這人做事倒是有分寸,把韓王和張文瓘拉在一起,旁人反倒說不得他了”
“那要不要提點韓王和張相一下,防備防備”王少監問道。
“不必了”楊皇后擺了擺手“這個用不著提點,他們自己也明白。再說了,王文佐在這三人里比不在這三人里好”
“為何這么說”
“他既然在這三人中,就必須留在長安朝堂之上;否則他就要回河北了,豈不是更糟糕”
“皇后陛下說的是”
“而且不管怎么說,他與圣上也是有情分的,他兒子又娶了定月,算來也是一家人了。有他留在長安,各種鬼魅妖孽也就安分些了,就算是煞神,這時候也是離不開的”
“皇后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