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什么時候回來了”
“就在剛才”須陀笑道“我和彥良兄長多聊了一會兒,回來的晚了些”
“怎么了”崇景看出須陀神色有些不對“令兄都說了些什么”
“也沒什么”須陀勉強笑了笑“就是一點家務事”
“公子的家務事恐怕就不僅僅是家務事了吧”崇景笑了笑“您這位兄長恐怕不僅僅滿足于當區區一個倭王吧”
須陀猶豫了一下“兄長倒是沒有提及這些不過他和說了不少關于家父百年之后的事情”
“這就對了”崇景笑道“這個時候他若是沒想到這些,反倒是奇怪了那公子您是怎么回答他的”
“這種事情我自然不可能隨意答他”須陀將自己方才以出海拓殖為由推脫了的事情講述了一遍“不過我這個兄長倒是沒有說關于自家領地的事情”
“他這個時候當然不會說了”崇景冷笑道“他明面上是替你們鳴不平,攻擊崔夫人,實際上矛頭卻是指向盛公子。說到底,你、元寶、護良三位公子手頭上沒有自己的領地,武士和軍隊的數量遠不及他,唯有盛公子是大將軍的正妻之子,又是清河崔氏的后人,占據河北之地后便是他爭奪令尊基業的頭號大敵,他自然要多留幾分心眼。”
“兄長也準備的也太早了吧”須陀問道“父親還正是春秋鼎盛,他急什么難道不怕讓父親知道了,處置他”
“哎,自古以來利令智昏的人還少嗎”崇景嘆道“何況令尊留下的可是萬里河山,傾國之富呀公子,你最好不要摻和進去,這里頭水太深了,就算你是大將軍的公子,一不小心也會沒頂”
“這個我清楚”須陀點了點頭“就算我要爭奪父親的基業,現在還太早。與其摻和進去,不如先專心把拓殖基業弄起來,手里有了本錢才有資格談其他”
“好,您有這個心思就好了”崇景笑道“不過這對您來說其實也是個好機會,這時候如果您向您兄長提出啥要求,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嗯我明白了,正好鎮北堡那邊缺人,我明日便找彥良兄長要個幾百丁壯移民,他肯定不會拒絕”
正如崇景預料的那樣,彥良沒有拒絕須陀次日提出的幾項要求。重新修理整補好之后,探險船隊就離開了難波津,然后穿過四國島和本州島之間的紀伊水道,駛入了遼闊無垠的太平洋,然后就沿著本州島東北側的海岸線,一路向東北方向駛去。隨著航線愈來愈向高緯度延伸,須陀看到岸邊的景色越來越荒蕪蒼茫,經常幾個小時也看不到一個村落,只有密林、泥沼、草甸和光禿禿的崖壁,偶爾才能看到零星的幾個人影,穿梭在原野之上。海上就更不用說了,除卻海鷗和各種魚類,便什么都看不到,仿佛時間回到了創世之初。
“這便是蝦夷地”須陀指著不遠處荒蕪的海岸道“別看這里一片荒蕪的樣子,其實這片土地很富饒的,不少河流山溪盛產金沙倭人時常派出軍隊去蝦夷地征討,勒索鷹羽、金沙和各種皮裘的貢賦”
“這里有金沙”何五瞪大眼睛“這么說來這蝦夷地也有金山啦我聽說有金沙的河流上游都有金山的,那些金沙都是河水從上游帶下來的”
“不錯”須陀笑道“這蝦夷地的確有不少金山,不過禁止私人開采。因為倭國有法律,所有的金山都歸朝廷所有,換句話說,就是歸家父所有任何敢于私自開采金銀山的,都會被處以重罪最少也是要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