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奎看到的最后一個東西是自己的馬,這頭可憐的畜生被嚇壞了,它踢打著,從燃燒的馬廄里沖出,鬃毛著火,慘叫不休,抬腿人立
成都府。
“朝廷諸公就沒一個明白人嗎”韋兆生失望的放下信箋,當他得知朝廷任命李敬業為劍南支度營田處置兵馬經略副使、姚州都督府都督、護六詔校尉,加討逆將軍平定蜀中亂事的時候,就十分震驚,立刻上書朝廷,請求長安增派援兵給自己,免去令李敬業討逆將軍的指令。
原因很簡單,在韋兆生看來,身為劍南支度營田處置兵馬經略使的自己才是理所當然的平叛主帥,如果依照朝廷的打算,那就是以李敬業為主,領兵從南向北平定道賊之亂,即便最后成功了,那必然也會讓六詔坐大,后患無窮。所以他才向長安要求收回成命,并要求派給自己最少三萬步騎的援兵,自己才能平定叛亂,但可惜的是,自己的請求被駁回了。
“讓李敬業領六詔之眾平定道賊不過是前門據虎,后門進狼這么簡單的道理朝中諸公就不明白嗎”韋兆生站起身來,口中喃喃自語道“我要三萬關中步騎,卻只給我一個可自募兵兩萬人討賊的許可無錢無糧,什么都沒有,我又不是活神仙,難道能憑空變出兵馬來平定道賊再說誰都知道劍南道就沒幾個軍府,就算臨時募來了兵馬,不過是驅市人為兵罷了,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能平定數十萬道賊”
正當韋兆生陷入焦慮之中時,堂下傳來了書吏的聲音“稟告使君,綿州刺史有急使來報”
“綿州有急使”韋兆生嚇了一跳“難道綿州那邊也有道賊,那里可千萬不能出什么差池,不然就連從成都前往關中的道路也被截斷了快,快傳使者進來”
看到使者的第一眼,韋兆生松了口氣,雖然使者滿臉的風塵之色,但眼睛里卻滿是喜悅的光,應該是個好消息。
“綿州那邊出什么事了”韋兆生接過書信,卻沒有立刻拆開。
“回稟使君”信使大聲道“州中道賊密謀,約定五月初六圍攻州治所。不想長安護良公子領四百騎從天而降,趁勝逐北,人不解甲,馬不釋鞍,大小十七戰,盡破數萬道賊。”
“什么什么長安護良公子”韋兆生莫名其妙的拆開書信,綿州刺史在信中介紹原委,將那位護良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上無一般,稱其在長安得知蜀中亂事之后,將即將新婚的天子之妹放在一旁,自己便帶著四百部曲入蜀。剛到綿州,遇到道賊信使,便設計大破賊眾,斬殺賊首綿州祭酒李長興以下三千二百余人,繳獲甲仗器械無數。州中吏民賴以得安,無不視之為父母云云。
“原來是王文佐那廝的兒子難怪這般好嗜殺成性。斬殺三千二百余人,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是良民百姓,多少人是真的道賊”韋兆生將書信丟到一旁,心中生出一股不快來。王文佐可以算是他的前任了,兩人之間其實也沒啥什么矛盾,但他心中不知為何還是對其有著一種莫名的厭惡,連帶著對護良也討厭起來。
“那護良公子現在在何處何時來成都府”韋兆生強壓下心中的厭惡,沉聲問道。
“回稟使君,護良公子由長安而來,一路辛苦,又連日苦戰擊破道賊,可謂是人困馬乏,所以正在綿州歇馬,估還要將養些時日。而且州中吏民皆視公子如父母,也希望公子能夠在綿州多待幾日,仰仗其威名,將臨近的道賊盡數蕩平再離開不遲”
“笑話”韋兆生冷笑了一聲“護良公子既然是奉朝廷之命前來援蜀,那就要受本官節制,豈有隨意行止的道理既然他已經平定了綿州道賊,那就應該前往成都,聽候本官調遣,不然便是抗命你回去時帶上本官的軍令,讓他得令后立刻趕來成都,必須于五月十二日前趕到,否則便軍法處置”
“是,是,小人記住了”信使驚訝的看了看韋兆生,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他還是能感覺到眼前人對護良公子的惡感。也不知道護良公子什么時候得罪了這廝,看來回去后一定要提醒一下,讓他小心。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