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將軍,我們在安化門留下的眼線發現那個山羊胡子,左面頰有青色胎記的道士”
“好,好備馬,帶上獵狗,立刻去追”慕容鵡摩擦著雙手,緊張說“既然被我發現了,就休想逃走”
官道上,李立坐著自己那頭青色大叫驢上,雙眼微閉,口中念念有詞;像這樣的道士,在長安周圍即使不能說隨處可見,也是頗為尋常的。道路兩旁的茶肆路人都相互交談,高談闊論,便好似全然沒有注意到李立的存在。
前面不遠處的路旁有一枝酒招旗隨風飄展,卻是個鄉間避暑的小酒館,擺設十分簡陋,除了頭頂懸掛著一頂遮陽遮雨的蘆席,蘆席下擺放著六七張只條凳,圍著兩張桌子,上頭擺放著茶水、粟米飯團等簡陋的水食。李立翻身下驢,乘著和小酒館老板買酒的功夫,已經將綴在自己身后的兩個盯梢的打量清楚了。他記得這兩個家伙在自己出安化門的時候就跟上來了,也不知道是誰的眼線。
“范公果然說的沒錯,那些狗崽子們找的好快”李立心中暗自盤算著,他的江湖經驗十分豐富,自然知道這兩個家伙肯定只是盯梢的,真正負責捉拿自己的人此時正沿著這兩人留下的標記追上來,自己唯一的活路就是盡快干掉這兩人,然后逃走,否則若是讓后面的家伙拿住了,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他隨手將驢拴在旁邊的樹上,暗自將匕首藏入袖中,轉身向那兩人走去。那兩個盯梢的漢子看到李立向自己走過來,面色大變,其中一人更是伸手向腰間摸去,顯然是要拿武器。
“二位從安化門跟著在下跟到這里,想必也累得很了吧”李立口中含笑道。
“哪個跟你到這里”身材高瘦些的漢子強應道“不過是恰巧同路而已,這官道難道是你一家的只許你走,不許我們走”
“對,難道是你家的”矮胖些的漢子幫腔道,說話間兩人已經向兩邊分開,形成了掎角之勢,顯然這兩個家伙應該不缺乏械斗的經驗。
“官道自然不是我一家的不過”李立話音未落,右手一甩,從袖中便飛出一道白光,那高瘦漢子悶哼一聲撲地便倒,幾乎是同時,李立便向剩下那人撲去。那矮胖漢子倉促間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反手便刺,被李立側身避開,便是一記窩心腳,將其踢倒,然后上前一腳踩在那漢子持刀手的手腕上,用力一擰,只聽得一聲慘叫,那矮胖漢子的右手手腕已經被踩斷了。
“饒命”矮胖漢子還沒叫出聲,就被李立一腳踏住了脖子,他本能的用自己完好的那只左手去拉扯,李立冷哼了一聲,腳上發力,不過須臾功夫,那矮胖漢子便面色青紫,斷氣而亡。
李立結果了這人,正想抽腿去看那高瘦漢子是死是活,只聽的一聲輕響,自己的長袍下拜被撕下來一塊布來,卻是死者臨死前抓住的。他啐了口唾沫,去確認了那高瘦漢子已經氣絕,趕忙找回自己的驢子,離開官道而去。
不過轉眼功夫,便沒了兩條人命,酒攤上的幾個客人立刻作鳥獸散,只有那酒攤老板,跑又不敢跑,留又不敢留,正左右為難之際,只聽到陣陣馬蹄聲,從遠處趕來數十騎人馬,個個神情彪悍,身著各色官袍,還跟著備馬、獵犬。那酒攤老板見狀,趕忙跪在路旁,連聲喊冤。
“怎么回事”慕容鵡勒停戰馬,喝道“快去問清楚”
“遵命”手下趕忙上前詢問,片刻后便回來稟告道“將軍,那酒館老板說有兩個人被殺了,經由對看,被殺的就是咱們的眼線,那個動手殺人的應該就是那個疤臉道人,應該是形跡被發現了”
“娘的,這廝倒是警覺”慕容鵡跳下馬來,摸了摸尸體的體溫“嗯,尸體還沒冷,應該還沒跑太遠。咦,手上還有塊破布,嗯,肯定是從那個疤臉道人身上撕下來的,來人,快牽狗來”
李立下了官道跑了一段,道路愈來愈狹窄,他索性跳下驢來,將其向西趕去,自己卻向東邊的樹林逃去,試圖迷惑那些追擊者。可隨著他的逃走,身后傳出陣陣犬吠聲,而且犬吠聲愈來愈近,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該死”李立氣喘吁吁的罵道“這些狗賊居然連獵狗都帶上來了怎么辦逃不掉了”他看了看左右,發現都是稀疏的樹林,最近的山地距離自己少說也有小半個時辰的腳程,等到自己跑到山地,狗早就追上來了。他拔出匕首,對準自己的咽喉,想要自刎,可偏偏又下不去手,頓了頓足,發足向東逃去。
“將軍,您聽這狗叫聲,應該就在前頭了”隨行的犬奴指著前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