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人倒是有真本事的,一邊傳授,一邊講解,便將已經流傳極廣的五禽戲講解的十分詳細,就連其中許多平日里常人注意不到的細微之處都講到了。一旁的崔云英聽了,也大有所得,不禁愈發高興,待到講解完畢后,她令人取來兩匹蜀錦,笑道“崇景道長,今日辛苦你了,這兩匹蜀錦你先收下,拿回去與令徒各做一身道袍今后每過三日,便來教授這孩子一次,如何”
“多謝夫人厚賜”
崔云英送走了崇景,心情愉悅了許多,她令人去廚房,定下幾個丈夫喜歡的菜肴,準備等丈夫晚上回來時,把這件事情告訴丈夫,讓王文佐也高興高興。
大將軍府。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的”王文佐將慕容鵡信中的內容大概復述了一遍,對狄仁杰道“懷英,眼下最要緊的是盡可能修復我和陛下的關系,確保雙方相互的信任,避免內戰的爆發;其次才是找到幕后的黑手,你可有什么建議”
“緝拿幕后真兇的事情,我們遠在河北,還是放權給慕容將軍去做的好”狄仁杰道“至于修復大將軍和陛下之間的關系,屬下倒是以為眼下有一件事情可以做”
“什么事”王文佐問道。
“當初天子陛下不是提過護良公子和天子妹妹的婚事嗎屬下以為若是把這件事情落到實處,兩家便成了親眷,原有的隔閡便可以沖淡不少了,自然關系也就親密多了”
“嗯”王文佐點了點頭“不錯,那這件事情就交由懷英你了,你準備一份厚禮,去長安向天子求親,把規模搞大一些,把劉培吉遇刺的事情給壓下去”
“屬下明白”狄仁杰沉聲道“屬下立刻就去準備,不過大將軍,屬下擔心僅僅這個還不夠”
“你的意思是”
“不管聯姻與否,護良公子現在都在長安,換句話說,都不太能表明您的誠心,畢竟您有幾十個兒子,護良公子不過是其中普通一個,這個天子也知道”狄仁杰道。
聽到部下的建議,王文佐目光一冷,逼視狄仁杰的眼睛,狄仁杰毫不示弱的與其對視,幾分鐘后王文佐道“這個不行,阿盛年紀還小,云英也絕對不會允許的。”
“那屬下就先去籌辦求親的事情”狄仁杰站起身來,躬身道“告退了”
王文佐微微點了點頭,目光陰冷,仁杰的意思很明白只一個護良在長安當人質不夠,自己的兒子中身份特殊的只有彥良和阿盛兩個,彥良現在坐鎮倭國肯定不行,那就只剩下阿盛一個了。不過自己就算再怎么冷血,也不至于拿只有五歲的兒子去長安當人質的道理。既然是這樣,那就應該盡快找到那個幕后的黑手,把一切都掀開,曝露在陽光之下來,這才是唯一維持和平的辦法。
想到這里,王文佐回到書案旁,拿起鵝毛筆,用自己特有筆跡,飛速的在紙上書寫著“關中事權皆由汝所掌,花費在所不計,限期一個月內,找到幕后真兇,大白于天下”寫完后他丟下鵝毛筆,解下懸與腰間的大將軍印,沾滿放在幾案上的印泥,狠狠按下。
“來人,傳信使來,人不離鞍,換馬不換人以最快速度送到長安,交給慕容鵡”
長安,慕容府。
“看來大將軍這次是真的怒了呀”慕容鵡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信紙,憑心而論,王文佐的字跡最多也就能說不丑,但筆觸里充滿的力量感幾乎要溢出紙來,可以想象書寫者當時的怒氣。
“一個月,必須抓緊了”慕容鵡冷笑道“按照大將軍的意思,這次是要連根拔起了不過也好,這些日子為了避嫌,老子做什么事情都要顧忌幾分,有了這玩意,正好讓長安的這些鳥人看看,誰才是真老爺來人,傳令下去,今天申時三刻,請長安城內的各位惡少年頭目、豪帥都來府內,本官有事要與他們商議,過時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