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魘始終困擾著崔云英,但她又不敢和丈夫提起,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從丈夫那兒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原因很簡單,除去從娘胎里帶著倭國宣稱權降生的彥良之外,丈夫對其他的所有兒子們一視同仁,都采取了斯巴達式的教育當然崔云英不知道斯巴達這個詞。崔云英曾親眼目睹丈夫的兒子們像普通士兵一樣在軍隊里行軍、宿營,他們的騎術、弓術和使用其他武器的能力都熟練的不像是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所以王文佐的侍衛們中流傳一個笑話大將軍公子們的母親們當初肯定都很辛苦,因為公子們出娘胎的時候肯定都帶著弓矢,所以他們生下來就射的那么準。
崔云英當然知道侍衛們說的不過是個笑話,這些孩子們的武藝是用無數的汗水和鮮血換來的。丈夫這么做的原因很簡單他必須在自己的兒子中選拔出足以接替大業的人,所以他才讓這些孩子們離開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就接受嚴酷的訓練,十四五歲就投身行伍,給予各自任務,來磨礪他們的才能與器量,尋找自己需要的那個人。崔云英甚至無法指責丈夫對這些孩子們太好了,但她看到這些英武剛毅的少年時,確實為自己的孩子感到恐懼。
所以崔云英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盡可能乘著王文佐還在世的時候,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多爭取一些東西。王文佐今年已經四十多了,假設他還能再活十五年,那時自己的孩子才剛剛成年,而他的兄長們已經三十上下了,正是一個男人鼎盛的年紀,如果平等對決,她可不認為自己的兒子能贏。
“郎君回府了”
大門的通傳聲將崔云英從思緒中驚醒了過來,她趕忙帶領著婢女們來到二門口,她看到王文佐正穿過步道,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趕忙斂衽下拜道“妾身恭迎郎君回府”
“夫妻之間,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王文佐上前扶起妻子“今天盛兒怎么樣書都讀的如何”
“已經背完一段左傳了”崔云英道。
“左傳不錯,不錯”王文佐笑道“這個年紀就學左傳,是不是有點早”
“不早”崔云英道“在我們崔家,男孩這個年紀學左傳正好”
“哦哦”王文佐笑了起來“我忘記了你們崔氏的家學,讀左傳使人明智,挺好”
崔云英看著王文佐滿意的神情,心中一動,突然問道“三郎,你那些在島上的孩子們,盛兒這個年紀時候都學些什么”
“那些島上的孩子”王文佐聞言一愣,他皺了皺眉頭“盛兒今年才五歲吧這個年紀他們也就認認字,讀讀千字文罷了。在倭國兵法師范多得是,文事方面的老師就差遠了,哪里能像盛兒一樣,有個能講左傳的媽媽”
“是嗎”崔云英笑道“可我覺得那幾個孩子都很不錯,不但武藝過人,而且處事穩重,文辭有禮,不像是一介武夫的樣子”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