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心中卻沒有表面上那么輕松。和小道士一樣,他也從這個疤臉漢子身上感覺到了那種可怖的壓力,而不同的是,他知道這種壓力只有那種殺人無算的百戰之士才有,他原先還對車馬上的主人不是太在意,覺得也就是個仗勢欺人的官宦人家,實在不行就帶著小徒弟跑了就是,但現在看來只怕自己看錯了,有這樣的百戰之士當護衛,車馬里的是何等人物
“夫人”那疤臉漢子向車里拱了拱手“方才驚擾車馬之人帶來了,還請處置”
馬車的門簾被挑了起來,老道士看到車廂里坐著一個青年夫人,懷中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約莫只有兩三歲,生的頗為俊秀可愛,白嫩的臉上還有幾滴淚水,正好奇的看著這兩個陌生人。
“女施主,小施主老道見禮了”老道士向車上婦人合十行禮,小道士見狀,也趕忙跟著行禮。
“哼”那婦人冷哼了一聲“你這老道好生大膽,竟敢驚擾我等的車駕,你可知道這車中是何人若是有個萬一,你擔當的起嗎”
“回夫人的話”老道躬了躬身子,道“方才驚擾貴方車駕的是老道的弟子,還請夫人看他年幼無知,原諒則個”
“他年幼無知,你也年幼無知”那婦人怒道“好,你徒弟我不責罰他,那你呢要不要承擔管教不嚴之罪”
老道心中一驚,不過話既然說到這里,也退讓不得了,他只得沉聲道“夫人既然這么說,貧道自然承擔,這里距離范陽也不遠了,便隨夫人去官衙一趟便是了”
“官衙”那青年婦人冷笑了一聲“哪里要這么麻煩,就在這里便行了。老道,你莫以為是我欺負你了,范陽府若是知道你沖撞了這車駕,只會比我處置的更重,不會更輕”
老道將信將疑的看了看那青年婦人,那婦人見狀,冷哼了一聲,對那疤臉漢子道“你告知這道人咱家的身份,也好讓他死心”
那疤臉漢子唱了聲喏,從腰間取出一塊腰牌,向老道面前晃了晃“老道,俺是在王大將軍左廂親軍當差的。這位便是大將軍正妻的嫂子,而她懷中的孩子便是大將軍的子嗣。”
老道聽了那疤臉漢子的話,已經是面色如土。如今王文佐的名字在大唐自然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正如那婦人說的,假如范陽府得知大將軍的親眷子嗣受到驚擾,自己師徒二人最少也要去西南之地走一遭,一刀梟首也不是不可能。
“夫人說的是”老道苦笑道“老道的確有管教不嚴之罪,任憑夫人您處置毫無怨言”
“算你識相”那婦人冷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下老道“你這老道年歲不小了,若是一頓打,只怕便要了你的性命,反倒是有損這孩子的陰德若是放了,卻又便宜你了,該如何處置你呢”
正當那婦人為難的時候,她懷中那孩子突然扯著她的衣袖,咿咿呀呀的說些什么,那婦人低頭聽了聽,笑道“你這個小娃娃,怎的有那么多鬼心思行,便便宜你這老道了”她咳嗽了兩聲,對老道道“老道,算你運氣好,你若能把我這小寶貝逗樂了,我這次便饒了你,不然,便只能送你去海東走一趟了”
老道聽到婦人這般說,松了口氣“多謝夫人寬厚”
“莫要謝我,要謝就謝這孩子”夫人冷笑道“若是依我的心思,肯定要先打你一百鞭子再說的”
老道笑了笑,往四周看了看,先告了聲罪,走到路旁,從樹上摘了十多片葉子來,重新回到馬車前。深吸了口氣,然后猛地把樹葉往天上一拋,樹葉飛起,然后向地上慢慢飄落下來。老道猛地噴出一口氣,將最近的一片樹葉噴的重新飛起,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這老道吞吐氣息,宛如長鯨飲水一般悠長,竟然以一人之氣息,將十多片樹葉始終在空中起伏,并不落地。圍觀眾人看在眼里,無不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老道就這般吞吐氣息了半盞茶功夫,突然一聲長嘯,伸出手臂,將那十多片樹葉重新接回手中,然后向馬車上的婦人拱了拱手“老道獻丑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