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良公子你就不必在意了”太平公主笑道“你不拿,也有別人拿再說了,這等賭賽在長安哪日沒有天下太平無事,大家閑暇無事,賭賽一番也是正常,我們總不能如尋常百姓一般,拿幾貫錢,幾匹絹布做賭注吧若是如此又有什么意思”
護良被太平公主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他雖然是王文佐的兒子,也算是富貴中長大,但王文佐自己都平日里冬夏常服不過八九套,兵器服飾無有金銀鑲嵌,以耐用順手為先,島上更是典型的精英教育方式,每日里不是文事便是習武,確保不給留下多余的時間,護良這種庶子就算想腐朽墮落,也沒多余的氣力時間。哪里能想象長安的大唐頂流人士的生活方式
太平公主見狀,已經猜出了幾分,笑道“護良公子你可是還有些不習慣,無妨,你在長安的日子還長著呢今后有的是時間習慣,別忘了,天底下可只有一個長安”
兩日的鷹獵結束了,結果果然如太平公主預料的一樣,頭彩落到了護良的囊中。這次榜首不光是給護良帶來了一座渭水畔獲利頗豐的水磨坊,更要緊的是在大唐的頂級社交圈打出了名聲在長安這座偉大的城市里,隨時都需要著各種各樣的奇人異事,社交明星,替這些幸福的人們打發無聊的時光,善于煉丹的羽士、能食氣長生的道士,能騎著馬兒在長桌上跳舞的胡人,能念經說法,封入土中半月不食不死的沙門。長安的人們今天追捧這個,明天追捧那個,毫不吝嗇的向其投擲金錢和歡呼,然后又毫不猶豫的將其拋棄,宛若敝履。
“怎么樣兄弟我沒坑你吧”屈突成笑嘻嘻的拍了拍護良的肩膀“一座水磨坊呀拿出去賣怎么也能賣個七八千貫,有錢還買不到,兄弟你就這么輕松的到手了,今晚去蛤蟆陵下請秋娘置一席酒,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蛤蟆陵下秋娘”護良有些茫然的問道“這是什么”
“這你都沒聽說”屈突成瞪大了眼睛,好似發現一個怪物“兄弟你來長安也有小半年了吧連蛤蟆陵下的秋娘都沒聽說你可真是白活了罷了,今天兄弟一定要帶你去開開眼界你就準備五匹蜀錦就夠了”
“五匹蜀錦一晚上”護良吃了一驚“咱們一個月俸祿才多少這不是搶劫嗎”
“你去了就知道了虧不虧了”屈突成笑道“五匹蜀錦一點也不多,到時候只怕你求著我帶你去呢”
就這樣,護良稀里糊涂的在下了值之后,被屈突成拉倒了蛤蟆陵下的一處舊宅前,剛到門口,就有一個綠衣漢子迎了上來,笑道“屈突公子,您可是有日子沒來了,我家的女兒可是見天的念叨您,今個兒總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罷了”屈突成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綠衣漢子“秋娘在不,今晚要她來陪”
“秋娘”綠衣漢子面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來“今兒她可是有安排,劉侍郎的公子前天就派人來請了,要不換個人吧我家別的女兒也惹人的很呀”
“不行,今天我必見秋娘,不然便把你這破宅子給掀飛了”屈突成手臂一揮,嚇得那綠衣漢子后退了一步,不待其出言哀求,他便指著護良道“你知道我身邊這位是誰嗎前些日子長安米價斗米千錢,就是他爹做的,惹得他不高興,一封書子去,便讓你全家去青海走一遭”
那綠衣漢子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半響之后苦笑道“罷了罷了,小人只能去和秋娘說說了,看看能不能推去了,晚上來陪陪二位。哎,我這日子可太難過了”
“你就別叫苦了”屈突成笑道“又不是讓你白做,秋娘來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那綠衣漢子叫了兩個僮仆,替屈突成和護良牽馬迎接,自己去后院忙了。護良低聲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人家明明先有約定,咱們是后來的,硬要他改了,這般豈不是讓他為難”
“護良你就是心太軟了”屈突成卻是嗤之以鼻“你看清他身上那層綠皮了嗎那是啥是賤籍懂嗎這等人嘴里出來的話能信嗎他說秋娘有約,多半是自抬身份,拿著個來找咱們要價呢咱們是何等身份,憑啥讓一個賤籍的拿捏老子今晚就要見秋娘,你搞不定就砸你的場子不服氣,不服氣去找萬年縣說理去呀”
聽到屈突成這番話,護良也只有搖頭苦笑,莫說是萬年縣,就算是雍州府也不敢找他們這些千牛備身的麻煩,那綠衣漢子一個賤籍,腦子發燒了才敢去找人說理。自己雖然看不太慣屈突成的行事,但也只能搖頭嘆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