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良公子,讓我也試一試”阿柳拍手道。
“這”護良露出難色來。
“怎么了為難嗎”太平公主問道。
“嗯,這鷹隼要自小養熟了的,才能如臂使指,令其聽命”護良苦笑道“按照靺鞨人的說法,這海東青更是天神的長子,要自小熬大,不過一旦馴服,便會忠貞不二,至死方休”
“原來是這樣”太平公主目光中露出異彩,嘆道“我原本還想事后向你索要一只的,看來只能作罷了”
“我這兩只肯定是不成了,不過要兩只幼鳥來,由你從小馴養倒是可以。不過這件事情十分耗費心力,須得親力親為,不可假手于人”
“沒問題,只要你要來,我便一定好好待它”太平公主轉過頭“阿柳,你可以作證”
“為啥要我作證,我也要”阿柳怒道,她轉向護良“公子,可以也給我尋兩頭來嗎若有花費,還請直言”
“花費倒是不必提了”護良苦笑道“我可以寫一封書信給我那彥良兄弟,他是倭國大王,一定會為我盡力去尋不過這海東青來自海東極北之地的荒野山林之中,極為難尋,只有北地靺鞨、蝦夷蠻子才能找到,作為貢品送來。什么時候送來,送來幾只誰也不知道。”
“好說,那就先謝過公子了”二女齊聲道,她們雖然是長安城中的頂級權貴,但也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金錢和權勢就一定能弄到的,比如這海東青,若是好弄的,長安城里肯定早就是到處都是,又怎么會就只有天子鷹房里那寥寥幾頭
經由了此番事情,護良與二女之間的關系無形之間親密了不少,原先的嫌隙早就煙消云散了,尤其是太平公主,在護良看來雖然有著天家公主的傲慢和驕縱,但也不是不能溝通,而且聰明狡黠,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光彩照人,給他一種異常的體驗。
“也罷,這次鷹獵的頭彩肯定是護良公子你了”太平公主笑道“倒是要預先恭喜了”
“頭彩”護良聞言一愣,旋即笑道“老是聽你們說頭彩頭彩的,卻不知道這頭彩是什么”
“你不知道嗎”阿柳奇道。
“當然不知道,我是被屈突成拉來的他又沒和我說”護良道。
“那你可要好好謝他了”阿柳道“這次的頭彩可是重的很,便是我也羨慕的很呢”
“是什么”少女的話勾起了護良的興趣,這阿柳雖然不及太平公主尊貴,但聽她們交談,身份也不一般,能入她法眼的肯定也不一般。
“聽說好像是一處水磨坊”阿柳道“這在長安可是一處了不得產業,每年怎么得也能收個幾百石糧食的租子來”
“水磨坊”護良聞言愣住了,阿柳見狀解釋起來,按照各種歷史文獻的記載,唐代長安的人口在50萬到170萬之間,當時長安的人口還沒有達到玄宗后期的最高值,但七八十萬應該是有的,這么多人每日要消耗的糧食是個天文數字。為了運輸方便,方便保存,四方運來的谷物都是帶殼的,要想食用就必須將其碾壓去殼。所以在長安周圍糧食加工業是極為興盛的,碾米不但可以抽取費用,而且留下的谷殼碎渣也屬于磨坊主。而無論是畜力、人力都不及水力輕便省力,效率高,所以長安周圍河流便于碾米處早就被修滿了水磨坊,每一處在當時的長安人眼里都是現金流充沛穩定的印鈔機,即便是阿柳、太平公主這樣的頂級大貴族,也是很喜歡的。
“韓王世子好大的手筆”護良吃了一驚“無功不受祿,這頭彩我怎么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