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是出奇不易,黑齒兄可以換長槍再來比試”曹文宗道。
“不必了”黑齒常之搖了搖頭“若是真正交手,我早已經死了。再說憑我的臂力,也決計無法將如此重的鐵錐這么快甩出,又抽回來,你武藝的確遠在我之上”
“對,對,不必比試了,不必比試了曹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名不虛傳”王文佐趕忙叫住,方才最緊張的其實是他,他本以為那曹文宗不過演練劍術,還想著黑齒常之的軍中武藝掃一掃他的威風,卻不想這家伙居然拿出這等大殺器來,難怪他說劍術、射弩、投標都是小道,確實比起這三十斤的鐵錐,啥兵器都是小道。這曹文宗平日里看起來蔫蔫的,沒想著還有這等壓箱底的大家伙呀
“不敢”曹文宗收起鐵錐,向王文佐斂衽下拜“這鐵錐才是小人家傳的武藝,只是早年在江淮時得罪了仇人,不得已西入關中避禍。這鐵錐太過顯眼,怕引來仇人,只得收起,改用別的兵器”
“連你這樣的猛男都要隱姓埋名避禍,你當年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呀”王文佐暗自腹誹,口中卻笑道“無妨,既然你為我效力,自然不用擔心舊仇上門向你尋仇。”
“多謝恩主庇佑”曹文宗趕忙跪下叩首。
“請起,請起”王文佐伸手將曹文宗扶起“今后你便在我的帳下聽命”
“屬下遵命”
送走了曹文宗,王文佐走到那棵折斷的小樹旁,細細看了好一會兒斷口,搖頭嘆道“常之,這曹文宗這等武藝,當真是匪夷所思,真不知道是如何練成的,他都要逃走避禍,他當初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呀”
“郎君”黑齒常之道“即便是猛虎這等兇獸,在平地遇上群狼也只能逃走,曹文宗這身武藝,若是陷陣殺敵或者作為刺客,當然無敵于天下,但好漢架不住人多,只要二三十個弓手圍上來,他若不逃走,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更不要說敵人未必要與他廝殺,下毒、放火、機關、陷害,有太多辦法可以殺掉他了,他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不逃走還能如何”
“這倒也是”王文佐笑道“不過他的底細還是要探查一下,否則用了也不安心”
“屬下明白”
大明宮。
武氏端坐在案前,翻閱著奏疏,案旁坐著著一名女官,屏息靜坐一動不動,若非呼吸帶來的胸口起伏,幾乎讓人以為是個雕塑。
“嗯”武氏突然將手中的奏疏往幾案上一拍,沉悶的鼻音滿含怒意“讓那兩個小賤人逃走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廢物都處置了”
“遵旨”那女官應了一聲,飛快的寫下一張便簡,武氏接過看了看,點了點頭“就這般處置”
女官應了一聲,接回便簡便抄錄下來,再用當時宮廷文書常用的帲體文寫出來,只見她筆不加點,不一會兒便寫完了,然后放到一旁,武氏看了看,笑道“好,好,世人皆言女不如男,可縱然是堂上學士們,論起文才來也沒有幾人比的上你的”
“都是娘娘抬愛”那女官垂首低聲道。
“也是你人才難得,人才難得呀”武氏笑道“若說人才,近日我倒是認得一人能與你相比,只可惜他是個男兒”
女官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秀麗無倫臉,低聲道“娘娘能看上的,定然是好的”
“是呀”武氏嘆了口氣“只可惜這等人才,終歸卻是為弘兒準備的”她笑了笑“今日便考較你一件事,若是你這件事情怎么處置”
那女官心知武氏說的那件事便是兩個仇敵之女逃走之事,稍一沉吟便道“這兩人從未出過宮,對于外面的情況并不了解,只需官府懸賞捉拿,便不難將其拿到”
“官府懸賞捉拿哈哈哈”武氏搖頭笑道“也罷,你到底還是歷練太少了,若是那王文佐,定然是不會這么作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