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大空真君說話之間,舉起了雙手的金銀雙環,將在場的眾人都帶入了界石之內。
銀芒閃爍,陳莫白已經傾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他們站在了一座船塢之上,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湖面。不過在場的都是化神真君,神識運轉之間,就發現還是有邊界的。
這個小世界,大概是相當于半個東夷那么大。
高大的船塢內,散落著銹跡斑斑的鍛鐵砧和鍛造錘,一排巍峨的龍門吊臂如巨獸般靜默,一艘斷裂成三截的巨大寶船,失去了浮空的能力,被懸掛在其上。
陳莫白他們神識探出,很快就將這里看了個遍,似乎當初撤離的非常匆忙,不少斷裂的材料和工具都隨意的丟棄著,船塢四周廣闊的湖面之上,一艘艘或是在修復,或是未完成的寶船屹立著,有些甚至已經被淹沒了大半。
“這里有一本日記。”
神溪在湖面之上,一艘翻倒的寶船夾層之中,找到了一本冊子,留下的人是個元嬰修士,所以歷經這么久的歲月,禁制依舊還在。
陳莫白輕輕一揮手,混元真氣落下,已然將禁制化解。
神溪當著三人的面,將日記翻開。上面的文字和石碑上的一樣,他看完之后,簡單的總結了一下。
“當初和玄蛟王庭一戰,損失過大,東土皇庭就放棄了這處邊關,玄光真君帶著那些還能夠開動的寶船,載著翻海門以及皇庭在這邊的修士,離開了東夷。”
“不過玄光真君有些不甘心,所以還是留了翻海門一部分弟子在這里,讓他們一邊監視玄蛟王庭的動靜,一邊修復這些寶船,準備等東土皇庭恢復過來之后,再來報這個仇。”
“日記的主人章太安,就是翻海門留下來負責這里的元嬰長老,他說自己在和玄蛟王庭的大戰之中道心破碎,所以對于自己手上的任務也不甚重視,任由麾下的人隨意糊弄。但也有一些盡忠職守的人,在盡力修復六階寶船。”
“事情的轉折點在玄光真君撤離之后百年,東土傳來了其傷勢嚴重坐化的消息,這讓彷徨山這邊的翻海門弟子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停下了對于六階寶船的修繕。許多人都焦躁的想要離開這里,回到東土,然而沒有皇庭的命令,他們不能擅離職守。”
“在玄光真君死訊傳來之后第三年,這處邊關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叛亂,另外兩個元嬰長老帶領著擁戴他們的弟子逃離了這座牢籠,他們駕馭著一些修好的寶船,一個遁入了荒墟,一個消失在了玄海方向。”
“章太安帶領著剩下的幾十個弟子,在這里等候著歲月的流逝,最終一一坐化。因為他是元嬰修士,所以最后剩下了他一個人,決定回東土皇庭討一個說法……”
日記寫到這里就結束了。
陳莫白他們看向了被懸掛在半空之中的黃龍寶船,這曾是皇庭的驕傲,如今卻破碎不堪,船頭似乎被徹底擊潰過,明顯能夠看到金屬材料拼接的痕跡,有些縫隙甚至還沒有徹底彌合。
三截殘骸仿佛是黃龍折斷的脊梁,湖面之上風吹過的嗚鳴聲,令得這座黃中泛金的寶船,隱隱閃爍著黯淡的靈光。
“這里有章太安留下的寶船全套圖紙。”
神溪按照日記之中的線索指引,在船塢的一個木屋之中,找到了一個封禁的盒子,陳莫白以混元真氣打開之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玉簡。
數千塊玉簡之中,記載的不僅僅是六階黃龍寶船的圖紙,還有一階到五階的,各種樣式都有。
這處彷徨山邊關,原本就是東土皇庭最核心的寶船鍛造廠之一,所以擁有這些最核心的圖紙,甚至比道德宗和九天蕩魔宗收藏的還要全。
但令得他們惋惜的,就是六龍寶船的圖紙,這里只有黃龍這一份。
“可惜了,這艘黃龍寶船想要修好的機會,需要海量的資源,一些關鍵的部位,甚至必須要六階的靈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