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酒宴,韓霖以主人的身份,接待了梅機關的影佐禎昭和犬養健,他們是日本方面的代表,汪偽政府方面是周坲海、梅思平、高棕武和陶西圣,此外還有一個熟人,那就是在金陵時期就有來往的陳工博。
“陳先生,我們可是老朋友了,你來到滬市居然沒有和我聯系,這有點說不過去吧”韓霖笑著和陳工博握了握手。
“我也是從港城剛來到滬市沒多久,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沒有過早打擾老弟,等事情辦完,自然是要來打擾你的。”陳工博笑著說道。
說實話,陳工博雖然支持汪經衛的“曲線救國”理論,但是并不看好與日本之間的談判,躲在港城遲遲沒有參加汪偽政府的籌備工作,可架不住汪經衛對他有提攜之恩,陳碧君親自跑到港城勸說,他最終還是來了滬市。
“周先生,我對您可是久仰大名了,一直沒有機會認識,以后還請多關照關照我的俱樂部。”韓霖和周坲海握了握手說道。
“老弟太客氣了,你和影佐先生私交甚密,他對老弟的才華極為推崇,以后還要常常來往才是。”周坲海笑著說道。
嚴格來說,他對韓霖并不陌生,因為他做過侍從室第二處的副主任,自然知道韓霖的身份地位,但他擔任的時間太短,對韓霖的了解不夠深,僅僅聽說韓霖和山城政府的軍政大員私交甚好,其中還包括孔家和宋家,人脈關系強的可怕,只是沒機會接觸。
來之前,影佐禎昭也已經提前和這些人說了,韓霖雖然是山城政府的人,但也是他的老朋友,身份非常特殊,與各國的外交機構有著密切來往,在滬市的影響力很大,除了涉及機密的事情不要談,其余的話題無需太過謹慎。
而且今天晚上的接觸,影佐禎昭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要借助韓霖的特殊身份,向山城政府釋放一個信號,帝國是支持汪主席的,新政權的組建勢在必行,這樣也能帶給山城政府更多的壓力。
影佐禎昭接到絕密消息,軍部已經秘密和山城政府開始接觸,在港城開啟了“桐工作”的絕密談判,他也想要通過韓霖,搭建一條輔助性的備用渠道。
高棕武和陶西圣與韓霖握手的時候,很清晰的感覺到,對方手掌的力度不一樣,這似乎是一種暗示,但他們也不敢貿然猜測,韓霖可是和影佐禎昭關系不一般。
實際上這個時候,高棕武就已經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后悔了,是他一手把汪經衛推到懸崖邊,前期發揮了重要作用,甚至是個關鍵性角色。
但這次至關重要的談判,他卻稱病沒有參加,由陶西圣出席,與周坲海、梅思平、周隆癢一起,代表了汪偽政府一方。
“這個韓霖在外交部擔任駐滬專員,是外交官,卻能和日本方面的代表有私下來往,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山城政府對他的行為是默許的,說明他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有背景。”陶西圣悄悄說道。
“我比伱更熟悉他,韓霖的外交工作做的非常出色,陸續和美國、德國、日本、英法等國的駐滬總領事館,建立了良好的溝通關系,英林俱樂部也成為這些國家舉辦大型社交活動的唯一地點,當時影佐禎昭就是駐滬總領事館的武官,也成為英林俱樂部的創辦嗯之一,所以有私交是很正常的。”
“這個人在租界地區的地位很高,說出來的話,連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當局都得給面子,至于日本方面,看影佐禎昭的態度你就知道了,很多時候,不能用單純的黑白來定性,畢竟山城政府還沒有和日本宣戰。”高棕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