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就到了四月底,韓霖對潛伏在高射炮團的獨臂營長,悄悄采取了抓捕行動。一個獨臂軍官面對破門而入的四個特工,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與他的仆人一起被秘密抓到了稽查處的審訊室。
審訊室里的人不多,韓霖和臨時擔任記錄員的周香怡,再就是彭家萃和湯民生,獨臂營長坐在電椅上,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高射炮團營以上的軍官,到防空司令部開過作戰部署會議,你應該認識我是誰,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這樣,把你做內線這兩個月時間,通過電臺向日軍傳遞高射炮信息的經過,仔細交代一遍,我就不對伱用刑了,你覺得怎么樣”韓霖說道。
“特派員,這是有人對我的污蔑,我沒有向日軍發送過什么情報。”獨臂營長抵賴不招。
“你是不是認為我在詐你,騙你的口供你以為你藏得很深,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汪經衛藏在山城的人他逃到越南河內以后,你就奉命為日軍進行服務,向日軍傳遞高射炮陣地部署方位和高射炮射程等信息,導致日軍的轟炸屢屢得手,高射炮團卻毫無戰績的結果”韓霖冷冷的說道。
獨臂營長頓時傻眼了,臉色變得蒼白,自己最大的秘密,被特派員輕易的揭穿了,他如同一個沒穿衣服的人,全身沒有一點遮掩。
“這也只是一面之詞,我不認”獨臂營長說道。
他不認為自己的密碼本,能被山城政府的特務機關破譯出來,這種獨特的編碼方式,可是他保命的關鍵。
“還指望藏在大地這本書的秘密,沒有被我察覺是不是居然用英文版作為密電碼,可真有創意,怎么,到現在你還不想承認”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的每一分電報,我這里都有詳細的內容記錄,包括你和炮兵顧問韋伯的聯系電文,來人,準備給他上電刑”韓霖淡淡的說道。
這次是徹底完了,獨臂營長到了這個時候再也沒有一點懷疑,對方完全掌握了他的秘密,還真不是在詐他。
他和韋伯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用電臺進行聯系,作為蔣總裁的炮兵顧問,也沒人敢輕易懷疑韋伯,因此,兩人之間的聯系比較安全。
“您是怎么知道破譯方式的”獨臂營長不再頑抗了。
“你的密碼沒你想得那么復雜,把月份數加日期再加十,就是對應大地這本書的頁碼,然后根據該頁第一行上的字母,就是第一行中出現的前十個字母,依次替換數字零到九,有重復的,就順延取后面的字母,然后用替換后的數字,按通用的中文電碼本發報,這就是加密和解密的方式,我說錯了嗎”韓霖問道。
“我招認”獨臂營長垂頭喪氣的說道。
聽到具體的解密方式,他最后一絲僥幸心理也破滅了,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接受汪經衛的指令,潛伏在高射炮團,向日軍發送情報的全過程。
也交代了德國炮兵顧問韋伯,泄露整個山城炮兵部署信息,從而換取日軍高價回報的事實。
“你愿不愿意立功贖罪”韓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