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燃松開她時,戚鶴繽也松開了她的手,十分淡定地拿紙巾擦她的手。
蘇明雪瞪他一眼,脖頸一熱。
紀燃可能還是不熟練,又埋在她脖頸里喘息。
她一向沒節操,但這會也忍不住有點臉紅。
車里還有四個人呢…………
要喘,能不能私下里喘。
在前面開車的司青陽,從前視鏡看到紀燃在嫂子頸窩喘息,差點急轉彎。
他發小不是硬漢嗎?
眼神一冷,就能把人家女孩嚇哭那種。
談起戀愛這么嬌的嗎?
蘇明雪正巧對上司青陽的眼神,手抵了下鼻梁,推紀燃。
但紀燃攥住她的手腕,繼續在蘇明雪的頸窩里喘。
他很難受。
他的頭很痛,像人用電鉆在里面鉆。
異能使用過度的副作用,蘇明雪沒治愈完,只是消掉了他臉上的裂紋。
但是他不打算說,忍忍就過去了。
治愈者的異能使用完,同樣會變得虛弱。沒必要。
但紀燃不知道自己因為難受,自身溫度太高,無意識發出輕喘聲。
直到蘇明雪推開他,咬牙道:
“別發騷………”
他聽到前面傳來的輕笑聲,才反應過來,鬧了個大紅臉,坐直身體,強硬地把蘇明雪按在他的懷里。
蘇明雪“…………”
斜靠在紀燃懷里,窗外的景物仿佛都變得傾斜,就在她快昏昏欲睡時。
司青陽聲音響起,音調上揚。
“燃哥,前面好像有個超市……里面應該有吃的!”
蘇明雪順著他的聲音往前望去,
“萬家福"的招牌斜吊在半空,銹蝕的鐵架間垂著斷裂的電線。
“下去看看。”
紀燃低聲說,聲音有點啞。
戚鶴繽開車門,紀燃抱著她下車后。
司青陽拿起對講機,讓另兩個車的人也下了車。
空氣升溫,蘇明雪貼在紀燃身上,像貼在鐵板上,抱怨著“熱。”,要下來。
紀燃冷臉放下她。
蘇明雪眼眸轉了轉,牽上他的手。
紀燃臉色稍緩,反手扣緊她的掌心,往超市里走。
混濁的空氣里飄著腐臭和灰塵,每走一步都會揚起細密的浮灰,地上隨處可見死去的喪尸。
貨架像被掏空的肋骨,散落著霉變的包裝袋和干涸的血漬。冷柜里堆著膨脹的罐頭。
蘇明雪剛輕蹙起眉,戚鶴繽就悄悄遞給她一個印有小花的口罩。
她不動聲色地戴上,神色略微舒緩。
他們在超市繞了一圈,超市顯然被洗劫過,剩下的物資寥寥無幾,但還能搜出些過期泡面、壓縮餅干和瓶裝水,勉強夠撐兩天。
蘇明雪嫌這里太臟,提前回到車上。
正在搬水的江茹看著她干干凈凈的背影,臉色難看。
——憑什么蘇明雪什么活都不用干,就能被照顧得妥妥帖帖?而她卻要灰頭土臉地做苦力?
這不公平。
搬完水,她回去找弟弟。
“江河!”
江茹在貨架里穿行,喚著弟弟的名字。
走入過道時,
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映入眼簾——
紀燃。
男人穿著黑色機車外套,眉目冷俊,冷酷的眼神像是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紀燃朝她走過來時,江茹心跳莫名加速。
她下意識抬手整理碎發,男人在她不遠處停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一只灰撲撲的兔子玩偶上。
江茹疑惑地抬起眸,這時,她弟弟從他身后竄出來,“姐……哥哥!”
江河又差點叫錯了稱呼。
弟弟總是記不住改稱呼,但此刻江茹顧不上糾正。
“小兔子!”
江河顯然也看見那個兔子小玩偶了。
一蹦一跳地跑過去。
令江茹驚訝的是,紀燃搶先一步撿起了那只兔子小玩偶。
紀燃居然跟她弟弟搶玩偶??!
江茹睜大眼。
她弟弟哭了出來。
她連忙上前
雖然她有點憷紀燃,但蘇明雪那樣作,紀燃都能行,應該是吃撒嬌這一套。
于是,她鼓足勇氣,沒有像平時故意壓低聲音,放軟聲音,
“隊長,可以把玩偶給我弟弟嗎?他還小……”
紀燃冷冷掃她一眼。
那眼神像刀,剮得她渾身發冷。
“滾。”
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皮靴在地上踩踏的聲音在超市里回響。
江茹僵在原地。
而紀燃低頭看手里的小兔子玩偶,指腹輕輕蹭過兔子耳朵上的灰塵。
這兔子像極了蘇明雪。
嬌氣,漂亮。
這個玩偶就該是蘇明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