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與獸人有著血海深仇的家伙,甚至會在臨死前拉下炸彈的引線,直接撲上去抱住某個敵人死也不肯撒手,直至炸彈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把兩人一起炸成碎尸。
那慘烈的畫面就連向來悍不畏死的獸人都感到震驚與錯愕。
因為在他們的固有印象中,人類士兵一旦被自己近身沖亂陣型,通常堅持不了多久便會崩潰。
可眼前這些家伙卻截然相反。
經歷過最開始遭到突襲的混亂之后,他們非但沒有崩潰,而且還越戰越勇,臨死前都要拉上一個陪葬的。
其中臨死前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的仇恨,讓不少自詡無所畏懼的獸人戰士第一次感受到了膽寒。
那壓根不是什么普通的敵意或憎恨,而是要將獸人整個種族趕盡殺絕,哪怕為此付出再大代價也在所不惜的瘋狂。
他們不明白也不理解,為什么自己已經離開了東部大陸來到原始荒涼的卡利姆多定居,可這些人類還是窮追不舍。
不過意志和仇恨的力量終究無法扳回力量上的劣勢。
在付出了一定的傷亡之后,獸人終究是完成了對這支人類軍隊的殲滅。
除了零星幾個身受重傷的軍官,就只剩下戴琳一個還有余力能夠抵抗,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因為他面對的不是別人,正是瓦羅克薩魯法爾。
很顯然,已經年老力衰的戴琳根本不可能打得過正處在壯年的薩魯法爾。
從后者加入戰斗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處在被壓制的狀態。
“投降吧,人類。你是個勇敢的戰士,我們愿意給予你最起碼的尊重。”薩魯法爾盯著面前氣喘吁吁的老男人說道。
可戴琳顯然并不領情,直接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回應道“呸別做夢了我寧愿戰死也不會向你們這些骯臟的野獸投降”
“骯臟的野獸”
薩魯法爾在聽到這個充滿蔑視和侮辱性的稱呼后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沒錯你們像是毒瘤和濃瘡一樣玷污了這個美麗的世界。我要做的就是徹底摧毀你們,確保艾澤拉斯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獸人。”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戴琳徹底釋放了內心之中積壓多年的憤怒和仇恨,完全沒有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那種撲面而來已經扭曲的強烈恨意就如同一根刺,瞬間扎進了薩魯法爾的內心。
身為極少數真正反省過的獸人,他無疑非常清部落過去都干了些什么,以及人類在遭受巨大傷亡后所普遍產生的仇恨情緒。
在他看來,想要化解這種仇恨最好的方式就是遠離人類,讓時間來慢慢撫平一切。
也許用不了幾代人過去的仇恨就會被慢慢淡忘,最終實現和解與共存。
這也是薩魯法爾愿意支持薩爾橫跨無盡之海的原因。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會在仇恨的驅動下冒著巨大風險橫跨大海追到卡利姆多,只為徹底摧毀所有的獸人。
除此之外,對方再也沒有其他任何要求,更不在乎什么利益。
要知道在參加這場行動之前,薩魯法爾和許多獸人戰士內心之中也是帶著憤怒和仇恨的。
因為庫爾提拉斯艦隊在封鎖海岸線無差別炮擊的時候可是殺死了相當多的平民、婦女和兒童。
他發誓要讓對方為此付出代價。
可現在當意識到這些人類是為了報復當年獸人的所作所為時,憤怒和仇恨迅速變成了深深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