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這么一兩分鐘的時間,說賣就賣了
小伙仰著頭,使勁的想,使勁的想周教授爺倆走了之后,這攤上好像就再沒坐過人
他哪知道李定安特意防著他們,就沒往這里坐,還把眼鏡摘了,又把帽子反過來戴
“他那只碗,賣給誰了”
大叔本能的想起了李定安挺年輕,長的也挺俊,見人就笑,說話也挺有禮貌,一看就知道有教養。
出手非常干脆,還挺有錢,三十萬說掏就掏。雖然打扮的非主流了一點,但肯定不是什么二流子。
“一個小孩,看打扮,好像是跳街舞的”
啥玩意
跳街舞,還小孩,卻來買幾十萬的古董這八百桿子都打不著啊
“他花了多少錢”
“三十萬”
我靠
一瞬間,小伙的臉都黑了,扭頭就走。
大叔愣了愣,又搖了搖頭這年輕人,穿的倒是挺齊整,但問這么多,連句謝謝都沒有
差遠了
小伙怒氣沖沖的繞過了墻角,剛露頭,五六個人就圍了上來。但隨即一愣怎么空著兩只手
“碗呢”
“碗個毛等我過去,早被人買走了你猜他花了多少錢”
小伙豎起了三根手指,“三十萬”
我特么幾個人都懵住了
昨天他們反復研究過如果不出差錯,那只碗三十萬應該是能拿下來的,然后再通過周教授,賣六十萬輕輕松松。
計劃也實施的很順利,基本沒偏離預設好的軌道,最后也確實賣了三十萬。
但問題是,是別人買走的
要不是人都在這,互相也沒有脫離開過視線,他們還以為出了內奸。
但再一細想從周教授父子倆離開,到小伙到那個攤前,中間也就隔著三分鐘左右,而且他們都在左近,那攤上就再沒去人問過。
“怎么買走的”
“說是那人之前在隔壁攤上看東西,周教授走了后,他也沒挪地方,直接問了價,賣家報了三十萬,然后就成交了。”
“我靠,被截胡了就說怎么這么巧,剛剛好就是三十萬周教授和周主任站那和賣家說話的時候,他八成聽到了,又琢磨出了點什么。”
“周教授才說了幾句話,他怎么琢磨”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一行高人多了去了。”
“買主是什么人”
“說是一小孩,還是跳街舞的”
男男女女面面相覷這什么跟什么
不是說高人么,怎么成了小孩
“現在怎么辦”
“涼拌,不然你還能追上去把東西搶回來”
年長的一位悵然一嘆“也沒必要追著這一件不放,東邊不亮西邊亮,沒了這一件,還有下一件”
這倒是
其他幾位齊齊點頭。
“有兩件今天就到時間了,一撤攤,明天又得重新尋摸趕緊的”
“對對”
“那爺倆呢”
“還在逛”
“發信息下一件”
幾聲吆喝,眾人分頭行動。
這次是41號攤的哥釉青花尊。
尊這東西始于商代,其實就是小一點的鼎,不過是陶的。大多數時候都用來盛酒,偶爾也會用來祭祀,是墓葬品中比較常見的陶器之一。
宋以后,基本就失去了實用功能,變成了純粹的裝飾品,名稱也五花八門。有的以圖案命名,比如觀音尊、牧丹尊,有的以形狀命名,比如魚簍尊,蘿卜尊。但器形還是以“瓶”和“罐”為主,不過要大一點。
這一只就是,要說他是青花大罐也沒錯,不過仿照哥窯的特點開了片,釉面呈“碎紋狀”,所以叫哥釉青花尊。
女人來之前,李定安已經上過手明代天啟年間的東西,圖案是明代比較常見的五福圖,款也是明代民窯常見的頌語款永保長春。
所以這是明晚時期民窯的物件,做工還行,保存的也相當好,表面并沒有開片瓷器最容易出現的“崩釉”的現象,而且還是大件,一百六十萬的估價不高。
賣家比較實誠,也可能是急著用錢,定價兩百二十二萬。這價格同樣不高,如果讓李定安估計兩百萬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