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澈擋開邀月的一擊攻擊,頗有些焦急地看向易禾。
“易師兄,還要多久啊,我們這邊弄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些,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吸引過來其他人啊!”
“閉嘴!”
易禾面色也是凝重得很,他也沒料到,自己答應過來幫忙,本以為打碎一個化神二階廢物的保護罩,只是順手的事兒,剛好也賣沈千舞一個人情,結果竟然這么麻煩。
易禾:“你話真多!偷襲偷襲成這個樣子,你還好意思在這里多嘴!早知道如此,我定不會來幫忙!”
偏頭看了一眼面色難看的紀懷澈,易禾抿了一下唇,還是補了句。
“快了!”
他已經能夠感覺到,這藤蔓雖然強得詭異,但它的主人不強,所以并不是完全無法攻破,在他的攻擊之下,這藤蔓已經越來越虛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徹底將之打穿!
這般想著,易禾再度往自己手中的長鞭注入大量的靈氣,指揮著火山晶獅攻擊一處扎滿了黑刺,已然發黑開裂的藤蔓。
那晶獅大吼一聲,朝著藤蔓之上的那處凹陷撲去。
轟!
一聲巨響傳來。
紀懷澈聞聲眼前一亮,終于打穿了?
他握著劍柄,狂喜地看去晶獅飛撲的地方,但與他意料之中的不同,那片藤蔓并未如同他想的那般,被晶獅破出一個大洞,相反,它依舊挺立著,一點被打穿的樣子都沒有。
紀懷澈眼中浮現一絲困惑。
“易師兄,你在”
干什么三個字還未說出口,紀懷澈懵了一下,他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形已經直直跪了下去。
“咦?”
他的雙眼不受控制瞪得老大,鉆心的痛感從他的雙腿蔓延至全身,緊接著,便沒了知覺。
他呆呆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鮮血噴涌不止的雙腿,唇止不住地顫著,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么?怎么會這樣!
碰!
身后又是一陣巨響。
紀懷澈回過頭,看到易禾被一柄黑色巨劍直直劈中腦袋,易禾甚至連一句悶哼都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已經暈了過去,軟軟倒下了。
余光之中。
一個爆閃著的光團從天而降,轟的一聲墜落在那藤蔓的堡壘之上,如同一個熊熊燃燒的火團。
噠,噠,噠,噠。
一個人影從火光中走出。
紀懷澈滿臉冷汗,強撐著將腦袋揚起,才看清來人。
藤蔓鑄造的壁壘之上,落下的是一個小孩,絲絲縷縷的火光撩撥在她的周遭,又被環繞在兩旁,如同鏡面一般的邀月反射得十分刺眼。
她如同從天而降的神祇,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飛散的光華之中,凌渺緩緩睜開雙眼,晶瑩一般的金色從她的眸子一閃而過。
她低頭,雙眼瞇起一點,又瞇起一點,冷冽地看著跪在下方的紀懷澈,如同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