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昆坐在位置上,不停搖晃腦子,然而,非但沒有使頭腦更清醒,睡意愈發深沉。
這不知道是種什么藥。
藥效只怕強得可怕。
倒在地板上的富貴兄弟,看樣子恐怕幾個小時都未必能醒。
徐慶有哪來的這種藥?
里奇和富貴兄弟不止一次搜過他的身。
藏在身體里面?
如果真是這樣,也就是說,徐慶有在得知茱蒂已無法庇護他時,便開始醞釀這個計劃。
茱蒂,有沒有參與其中?
這種無色無味,能彌漫在空氣中導致群體性昏迷的藥,可不是藥店可以買到的。
他在費倫莊園外的兩撥眼線,都沒有匯報過,在交接徐慶有的那天之前,徐慶有離開過莊園!
李建昆越想越覺得茱蒂有份。
以這女人的性格,她能這么痛快地交出徐慶有,坦率講,李建昆都很意外。
她無疑恨死了自己。
以她的能耐,搞來這種藥倒是不足為奇,然后和狗急跳墻的徐慶有一拍即合,想利用徐慶有干掉自己?
大概率如此。
茱蒂……
李建昆眼眸通紅。
這個坎如果能邁過去,此仇必報,管她是誰。
洛克菲勒家族倘若插手,一并抹掉!
“不難。”
耳畔傳來聲音。
李建昆搭眼望去時,徐慶有已將一只降落傘包背在身上,固定妥當。
“等著,我指的是等死。”
徐慶有嘿嘿一笑,手持匕首,摸向駕駛艙。
“不要開門!”李建昆放聲大喊。
然而,一來隔著濕漉的毛毯,發不出太大聲音。
二來,艙門的密封性極好,連毒氣都未侵入。
不多時,耳畔傳來一聲慘叫。
李建昆聽出來,那是副駕駛員的聲音。
上飛機時,兩名駕駛員和空乘小姐一起迎接過他,并表達問候。
很快,未關門的駕駛艙內,傳來徐慶有的呵斥:
“吃了它。
“老子不害你,不然你馬上要昏倒。
“對,我喜歡聽話的人。
“現在,給我往低飛,能飛多低飛多低,否則他就是你的下場!”
飛快明顯開始俯低飛行。
李建昆喊道:“別聽他的,沒看他背著降落傘嗎,等他能跳傘的時候,你一樣活——”
砰!
駕駛艙的艙門被甩上。
飛機沒有拉高的跡象。
也不知道機長有沒有聽見李建昆的話,即使聽見,架在脖子上的刀,顯然更有說服力。
李建昆透過舷窗向外望去,盡管此時是深夜,伸手不見五指,但他似乎能感覺到,飛機離地面越來越近。
也不知過去多久。
駕駛艙的艙門再次打開。
徐慶有從里面走出來,右手和匕首上滿是鮮血,血液順著刀尖,滴答滴答落下來,隨著徐慶有的走動,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猩紅的血線。
“拜拜了您呢。”
他來到艙門前,沖李建昆呵呵一笑。
正欲拉下艙門保險栓時,忽地想起什么,又頓住,自言自語道:
“還是保穩一點。”
以前看新聞,偶爾聽說連飛機失事都會有幸存者。
而且,現在飛機高度拉得很低。
萬一富貴兄弟和這四個妞中,誰幸存下來,對他來說可不是件好事,只怕分分鐘就會被國際刑警通緝。
對!
徐慶有越想越應該這樣。
他還該做番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