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說出此話,她是憤慨,對公公呂細清的憤怒,所以她不惜污了自身名節,以此當作,請求衛圖斬殺呂細清的鋪墊。
而第二次說出此話……
便是她的真心實意了。
她需要,衛圖這一強大者,在她背后強有力的支撐。
衛圖在江湖流浪已久,自是能明白,溫長瑛這等掉入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蘆葦的心思。
他在政治上,對定陵宗的若即若離,是讓溫長瑛深感不安的,這一點,只有以其他方式補救,才能求得心安。
以前,是認親大會的姐弟關系。
但隨著呂細清的鬧騰,這一層關系也已瀕臨破碎,是故溫長瑛稱呼他為“溫前輩”,而非之前的“齊弟”。
而相對于男女來說,最省事的,便是彼此之間的燕好。
對他來說,倒也并不介意,在大炎修界再多上這一次的風流。
只是……若他真和溫長瑛有染,那么“謀殺呂細清”之事,不是真的,也將是真的了。
“溫前輩放心,你我之間的事,只是私下之事,妾身絕不會惡了前輩名聲。”
溫長瑛似是察覺到了衛圖的顧慮,她緊抿櫻唇,當即表態道。
地下情婦?
衛圖明白了溫長瑛的一些心思,他面色稍緩了一些。
也是那個道理,總不能承受了污名,然后不享受一點實利。
看到此幕的溫長瑛,心中當即一喜,她雙膝微挪,湊近到了衛圖的面前,素手輕動,主動為衛圖褪去下裳……
……
一個時辰后。
衛圖穿好衣裳,示意溫長瑛起身,去收斂在外廳地上,正在躺尸、血跡還未干涸的呂細清遺體。
雖然他沒什么惡趣味,但讓呂細清的遺體一直擺在這里,難免不太適合。
“是,齊弟。”
溫長瑛恢復對衛圖的舊稱,她點了點頭,轉過身,揉了揉略有酸脹的腮幫,遁光一閃,飛掠到了呂細清的遺體附近,將其尸身收到了儲物袋內。
接著,溫長瑛思索片刻,對衛圖斂衽一禮,說起了她適才在心中,已經編排好的,欺瞞定陵宗修士的借口。
“呂細清已到天年,因曾有一樁舊怨未結,擔心連累宗門,所以親自前去處理……然不幸戰敗,身死異地。”
“幸得齊弟相助,讓太上長老得已安寢,報此殞身大仇。”
這一借口,直接顛倒黑白,把衛圖殺死呂細清,變為了衛圖為呂細清報仇,從仇人變成了恩人。
不過,若是有心人,當能發現,這一借口里面的紕漏。
——呂細清是正大光明,從定陵宗一路來到太真宗,然后拜見衛圖的。
僅憑溫長瑛一人,根本難以抹除掉,呂細清這一路前來,所留的痕跡。
亦解釋不清,呂細清為何,進了衛圖的洞府后,就沒再出來。
但……修仙界內,實力為尊。
有此理由就已足夠了,沒人會因這點小事,去怪罪衛圖這個準化神強者,頂多在私底下,嚼一下舌根罷了。
此外,定陵宗內,在呂細清死后,所剩的本宗元嬰,就只有溫長瑛和鄧書艷二人了。
溫長瑛自不會質疑這一件事。
而鄧書艷的兄長鄧掌門,和衛圖利益深度綁定,鄧書艷只要不蠢,就不會在明面上,去質疑衛圖和溫長瑛二人。
所以,這一看似漏洞百出的借口,足以堵住定陵宗上下的悠悠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