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到這微微的頷首,雷尼卻瞬間神色振奮,一副受寵若驚的喜色,頭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這點頭,是眼前的奧古斯都王的認可!
這對他一個被驅逐的王下騎士來說,那是莫大榮幸。
然而四人就這么簡單的打招呼場面,而對面那群赫爾蘭德斯家族的人卻看呆了。
陛下?
要知道整個東荒有資格被這么稱呼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奧蘭王庭的亞瑟王。
現在這斗篷人竟然被稱“陛下”?
絕大部分赫爾蘭德斯家族的人不明所以,他們目光瞬間變得狠厲起來。
冒犯他們可以,但冒犯王權,那就是死罪了。
然而族長艾爾莎幾個高層卻仿佛猜到了什么,表情卻復雜了起來。
他們是知道先王有個私生女的,而且也知道一些當初凱瑟琳王后用了手段讓亞瑟繼位的隱情。
原本那位流亡公主就此消失了,過后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他們作為王下騎士,要做的就是守護國王就好。
可現在,那位流亡公主現身,情況就不一樣了。
還有他們一直看著長大的大祭司一脈的傳承人——南鏡。
這就讓他們赫爾蘭德斯家族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認出來了,卻不敢開口。
族長艾爾莎倒是早就猜到了一些。
而喬林幾個高層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之前季尋問他們那句“效忠奧古斯都王,還是效忠奧蘭王室”的話,到底什么意思。
現在“雙王在前”,無論他們站在哪一方,都會將自己陷入不忠不義的境地。
現在的奧蘭王是他們效忠的國王;
而眼前這位流亡公主,卻是奧古斯都祖訓里應該繼承王位的王。
看明白局勢的人沉默不言。
沒看明白的還不明白為什么族里高層沒表態。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好在是,初九并沒摘下斗篷表露身份的意思。
她雖然自己從小在苦難中成長,可心性十分善良。
她并不愿用契約什么去強行讓人臣服。
這些王下騎士畢竟是忠誠于奧古斯都血脈的重臣。
真要說矛盾,也是他們王權內部的爭端。只要不是敵人,沒必要牽扯那些無辜的臣民。
雙方就這么陷入了一種離奇的安靜中。
季尋也沒說話,因為他的傷勢比看上去嚴重太多。
那股神力在體內亂竄,法則層面的污染太強,這是「不死咒」都無法壓制的傷勢。
可轉臉一看在場這凝重的氣氛,他也明白了什么。
初九不知道如何應對。
對面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族長艾爾莎沒走,赫爾蘭德斯家族其他人也一動不動
仿佛有種奇怪的感覺,沒有王的命令,誰也不敢妄動一步。
季尋看到這里,輕笑一聲。
僭越發號施令肯定不好。
想到了什么,她從兜里伊凡的嘴里,直接掏出了一根法杖。
就是這法杖一出,對面所有人目光都震驚了。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描述的恐怖的雷元素,仿佛看到了不可理解的神明。
喬林和雷克感知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