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算是早有準備的突發情況罷了。
季尋正想著,胸口氣血又是一陣躁動,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一旁的雷尼看著連忙問了一句:“你沒事兒吧?”
他看著那銀光閃爍的傷口,神情很凝重。
季尋搖搖頭。
轉臉,他看向了赫爾蘭德斯家族那些人,淡淡地說道:“按照賭約,東西歸我了。你們先走吧。沒有這批貨物,南大陸的人不會找你們麻煩的。”
語氣沒有勝利者的盛氣凌人。
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
聞言,艾爾莎、喬林幾個赫爾蘭德斯家族高層一言不發。
他們當然看得清楚局面。
角斗場中的雷克已經癱軟了下去,雖然沒死,但他咒力枯竭加上禁咒反噬,已經沒了再戰的實力。
而季尋現在還生龍活虎的,勝負已定。
再則哪怕沒有賭約,眾人也看明白了,眼前這位從始至終都有強行搶奪這批機械設備的能力。
雙方互為敵對,沒有直接動粗,還真是看在了雷尼的面子上。
族長艾爾莎看了一眼季尋,余光又瞥了一眼自己的故友,心中長嘆一聲。
隨即她也不啰嗦,擲地有聲道:“好!如之前所約,我們赫爾蘭德斯家族輸了!”
“可是,族長大人!”
一百多號人聽到這話,齊齊色變。
他們很清楚,這次國王陛下下達的是死命令。
拿不回這批機械設備,他們回去之后也會受到苛責嚴懲。
不比現在戰死在這里更好。
拼一拼或許還有賭命的機會。
少年雷克也掙扎著站了起來,拼著命逼迫身體恢復咒力,想要再戰:“奶奶,我還沒輸!”
艾爾莎打斷了眾人義憤填膺,她看向了季尋,還不忘說了一句:“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
季尋笑笑。
以前他不喜歡像是賈彧那些家伙說話總是藏著掖著,說話要靠人猜。
現在才明白,有些話,是不能明說出來的。
雖然意思是一樣的,但擺上臺面,就會變味兒了。
就像是現在,其他人沒聽懂剛才兩人對話的深意,只以為說的是季尋在決斗中放了雷克一馬。但季尋知道這位赫爾蘭德斯家族的老族長,其實看明白了自己給他們家族的臺階。
從一開始提議決斗,還有后來的身份暗示都是給臺階。
作為高傲的王下四騎士家族,有些臺階可以暗下。
但被人明說出來,那就是羞辱了。
再如何都不可能答應。
季尋知道這老嫗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還默契地配合了。
老族長艾爾莎心意已決,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
就在這一百多號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季尋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通靈陣,兩個穿著斗篷人趕了過來。
正是初九和南鏡。
兩人剛一出來,看著重傷的季尋,眉頭一皺。
季尋投去了一個“沒有大礙”的眼神,兩女這才沒說什么。
身邊雷尼之前見過初九和南鏡,一見來人,他連忙恭敬地護胸行了一個騎士禮,沉聲道:“見過陛下。”
頓了頓后,他又朝著南鏡道了一句道:“南大人。”
初九聽著這稱呼雖然稍為有意外,可與季尋目光交流的一瞬也明白了什么,點點頭算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