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像是交代遺言了。
季尋聽出了太多的潛在深意。
這雷尼既然知道無罪城危險,為什么不走呢?
他接過了遺物,直接問道:“你在等什么人嗎?”
雷尼也沒隱瞞:“嗯。我在等一場奴隸拍賣。”
說著,他直接補充了一句:“受故人之托,幫忙解救一個后輩。”
季尋聽明白了,腦子里已經推演出了太多太多信息。
之前在極盜城認識的時候,他就很清楚雷尼的身份了,能是故人的,又不敢親自露面,怕不是別人,大概率是奧蘭王庭的人。
他沒有裝作不知道,而是直接問道:“奴隸?是之前奧蘭王庭秘密工坊那批被抓獲的人之一嗎?”
現在無罪城的局勢非常復雜,奧蘭王庭和鳶尾花軍團的暗中博弈已經到了隨時可能爆發大戰的程度。
季尋正好也沒找到能參與這次兩大勢力暗斗的突破口。
但現在看到雷尼,仿佛看到了一絲破局的可能。
季尋說出這話,看著雷尼表情一愣,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又說道:“那批人都是放出來的誘餌,無論是誰買下來,都會惹上大麻煩。”
剛才開的豪華房間里有拍賣手冊,他正好掃了一眼,看到了接下來的奴隸拍賣。
能在洪樓里拍賣都是高級奴隸,不是身份特殊,就是高階卡師。
雷尼同樣也知道季尋的來歷,被道破想法,他也沒隱瞞,表情堅決道:“我知道但那人我必須救下來。”
季尋聽著眸光閃過一抹恍然,看來是抱著必死之心了。
那就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了。
雷尼似乎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會死,但依舊會嘗試。想到自己要死了,他似乎也不在乎什么秘密了,直接道:“那是我的親孫子。”
有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也好。
季尋這個外人,就正好合適。
“孫子?”
季尋聽著是真的很意外。
之前這家伙不是說他相關的人都被自己的親弟弟給殺光了嗎?兒子都沒有,哪里來的孫子?
而且他這半機械改造的身體,也不像能老來得子的
雷尼怕季尋誤會自己之前有隱瞞,道:“我也是才知道不久。那是年輕的時候的事兒了”
季尋聽明白了,大概率是私生子。
之前女方因為某些原因沒說,現在才說。
看老頭這表情,其中很有可能有什么隱情。
但雷尼沒繼續說下去,罕見地老臉一尬,道:“我這張老臉要不要都是無所謂,但那位故友就不方便提及了”
“”
季尋也沒問人家的私事兒。
但這家伙都說到這里了,他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很顯然,那女方還是有身份的人。
很可能是奧蘭王庭某個高層,或許初九和南鏡還認識。
季尋就這么聊著,也沒打算走。
雷尼看著不免焦急,再次提醒道:“季尋兄弟,你你在無罪城還有事?我的意思是,沒有的話,盡快離開就好。”
季尋沒啰嗦,直接開門見山道:“你知道多少?”
雷尼一聽這語氣,很意識到季尋是知道奧蘭王庭的事情的,很有可能就是沖著這事兒來的。
他眉頭瞬間一皺,眼里顫動的光澤,仿佛經歷了復雜的心里活動。
終究是他還是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我那位老朋友提醒我的五日之后,無論如何必須離開無罪城。”
他不在乎什么奧蘭王庭,也沒什么好顧忌的。
而且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說了也不會影響什么。
“”
季尋聽著也陷入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