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斗篷遮臉的米斯特夫人走了過來,朝著徐老頭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
徐老頭再次一愣。
那黝黑的老臉上一抹尷尬閃過。
仿佛是詫異今天怎么總遇到認識自己,自己卻想不起是誰的情況。
老頭問道:“那個.我們認識?”
哪怕是遮著臉,米斯特夫人酥軟的聲音也聽出了幾分嫵媚,輕笑道:“您忘了?您以前去過我的莊園。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這話在旁人聽來可能不覺有什么,然而一旁的季尋一聽這話,眼角莫名一抽。
但無論怎么想,都給人一種荒誕的感覺。
兩個從混亂紀元末期活到現在的人啊真是離譜。
米斯特夫人朝徐老頭打了招呼,似乎也早就認出了季尋,偏頭看了他一眼,露出的晶眸中浮現著曖昧的笑意:“小帥哥,又見面了~”
對方主動打招呼,季尋也不能裝作不認識。他很紳士地讓出了高腳凳,道:“米斯特夫人,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
也不是沒想到。
神圣教廷一直都在發公告圍剿異端,他也早就知道死域這邊有吸血鬼活躍。
只是沒想到的是,現在營地里有紅衣大主教,她還敢這么大搖大擺地來。
膽子確實不小。
“謝謝~”
米斯特夫人也不客氣,習慣性地收攏了本不需要這么講究的牧師裙,優雅地坐在了凳子上。
她看著季尋,不忘打趣了一句:“那天百匯劇院見面,我還以為你后來會來找我敘敘舊呢。我還準備了好酒,結果白等了大半夜.”
聽著像是幽怨空虛貴婦,撩人心弦。
但季尋知道是調侃,隨口笑道:“下次一定。”
“呵~”
米斯特夫人挑眉風情萬種地一笑,似乎對這渣男回答也覺得有趣。
她余光瞥了一眼秦如是,又道:“小姑娘確實很美呢~難怪呢。”
季尋也不解釋,笑笑。
秦如是聽著也沒說話,只是這聲“小姑娘”聽得她覺得有些怪怪的。
聽聲音這女人年紀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
但瞥了一眼季尋的神色,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能和這位徐前輩牽扯上的,恐怕來歷也不簡單。
雖然幾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兒,可總歸氣氛有點古怪。
季尋開口道:“米斯特夫人怎么來這邊了?”
他當然知道這位伯爵夫人不是來找自己的。
只能是一種可能:謝國忠不方便露面,這位米斯特夫人是來找徐老頭談正事兒的。
“噢,看見你,差點忘了正事兒了。”
米斯特夫人拍了拍哪怕是藏在寬松袍子里依舊巍峨的胸脯,她招呼酒保上了酒,然后朝著徐老頭說起了正事兒:“前輩,我想找您占卜一下。”
徐老頭一聽這話,也甭管認不認識了,一副什么業務上門都絕不放過的神棍表情,連忙熱情招呼道:“哎喲,那好說.姑娘你占卜什么?”
說著,他拍著胸脯,那套自吹自擂的說辭張口就來:“別的不敢說,要說占卜,老夫可是這營地最老資歷的占卜師,占吉兇、占氣運、占姻緣、找物件靈擺、塔羅、撲克、靈數、占星.老夫不說精通,都略知一二的。”
這也沒收斂藏音,聽得不遠處的酒客一個個鄙夷不已:這這家伙剛不是情報商人嗎,現在怎么又是占卜師了?
一聽這“樣樣精通”的話,旁人心中已經認定這妥妥是騙子了。
米斯特夫人卻很像是很相信,聽完徐老頭的話,還認可道:“嗯。當年我也是不信的。如今您的占卜應驗了,才知道當初我見識如何淺薄.”
季尋一聽這話,總覺得她意有所指。
米斯特夫人也不啰嗦,直接遞出了一枚金幣,問道:“前輩,我想問問兇吉。”
“啊這好說。”
徐老頭目光已經在金幣上挪不開眼了,隨口就來:“姑娘是來這森林尋寶探險的?要知道這可是魔獸森林深處,危機重重,尤其是最近那秘境里出來了好多頂階魔獸風險很大啊.”
這口水話旁人聽得只覺得毫無價值可言。
誰不知道魔獸森林有危險,這不屁話?
然而米斯特夫人聽著卻是眉頭一皺。
沉吟了一瞬,她似乎也從哪里學了一些偏門規矩,默默地又掏出了幾枚金幣放在吧臺上,問道:“有什么方法可以避開風險嗎?”